B座西窗
琴心剑胆写传奇
2017-09-12 15: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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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龚怡

  八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父亲撰写的传记文学《高山流水》出版。从事近40年军队新闻工作的父亲,那年已67岁,他欣慰地说:“19年来一个梦,今天终于实现了。”

  父亲的写作历时19年,生动记叙了开国将军向守志和太行女杰张玲伉俪的传奇人生。书出版当年,张玲奶奶迎来了人生的90华诞。两年后的盛夏,她走完了自己的灿烂人生。记得在她离世前夕,我们父女俩去床前探望,老人记忆清晰,她连着说了三遍:“高山流水”,并注视着我大声说:“姑娘,好好学习!”当时,我热泪盈眶。守在一旁的革命伴侣、94岁的向老说:“张玲同志,我们回家吧。”在场的人们无不为这两位战斗一生、历经磨难、相爱一生、相守一生的老人唏嘘、动容。

  八年后的初秋,在一个凉风习习的凌晨,100岁的向老将军远行,他要去另一个世界和张玲相聚。那里还有他俩的忘年交——我的父亲。《高山流水》,寄托着天上、人间的无限思念。是夜,窗外秋雨淅淅沥沥。我重读此书,内心再次受到了洗礼并有所升华。

  “高山流水两相知,伉俪如斯世所稀”。两位老人,一个出生四川贫苦农家,15岁扛起红缨枪,当过少先队队长、游击队队长,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在百团大战、淮海、渡江、抗美援朝等著名战役中履立战功,成为共和国开国将军;一个是开封爱国官宦书香之女,16岁加入抗日学生运动,21岁成为山西辽县县委常委。26岁投奔太行山革命根据地,参加过多次战斗。1944年,两个年轻人为共同的革命目标相识、相知、相恋于太行山抗日根据地。“向守志做人老实,打仗勇敢。”这是当年张玲看中他的关键语。他们在太行山区一夜“闪婚”后各奔东西,历经枪林弹雨、炮火硝烟的解放战争、抗日战争、抗美援朝战场,历经“文革”迫害夫妻离散,但最终不离不弃相伴60多年。这段跨世纪的爱情传奇,也许在当今很多年轻人眼里不可思议,仿佛如读天书,但唯有这种以家国情怀为纽带的纯真大爱才足以万古流芳。

  昔日静谧的天竺路,在向老离世的当天已是人来人往,但却是有序、安静的。人们带着凝重的表情、任凭丝丝秋雨打湿衣襟,手捧花束、花篮,络绎不绝自发来到这座朴素、陈旧的15号院落。吊唁出来时,都是泪眼婆娑。一群戴着红领巾的少先队员排队进入,去和他们昔日的校外辅导员爷爷告别,成为他们难以忘怀的开学第一课。

  正如书的封面所注:两颗赤心之交响,一部大爱之浩歌。高山流水伴着琴心剑胆,在我眼里,他们写就了一部丰厚壮美的史诗,留下了一个旷世的伉俪传奇故事。尽管斯人远去,但革命人的生命永存,他们与我们的对话依然继续……

来源:扬子晚报 编辑:张晨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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