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繁星丨踏 歌
2017-09-21 15: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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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陈迅

  说起踏歌,自然会想到李白《赠汪伦》,诗云:“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这首诗浅显易懂,朗朗上口,形象鲜活。“踏歌声”,似乎让人能感受到岸上的人在舞之蹈之,脚踏节拍,放声歌唱。

  南宋画家马远画过一幅《踏歌图》。一条田垅和溪桥横在画的下方,分出远近来。远处奇峰对峙,宫阙隐现,朝霞一抹。近处是雨后的稻田,桥下的水从山那边哗哗地流淌过来。横着的田垅和溪桥上有六个人。四个人老农的样子,一身布衣,腰间束带,戴着帽子,蓄着胡子,正在踏歌。走在前面的,刚过小桥,右手扶杖,左手挠腮,摇身抬腿,踏歌而舞,憨态可掬。随行其后的两位,一位已到了桥上,双手拍掌,双足踏节,另一位两手抓住前者的腰带、躬腰扭动,舞态可人。走在最后的,肩扛竹棍,上挑葫芦,身前倾,腰微弯,和节而踏。四个人动作协调,神态各异,一个比一个快乐。还有两人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正回过头来看。像是母子,儿子年岁尚小,头上扎着小辫,张开双臂,两腿下蹲,在模仿大人踏歌的动作。母亲头上盘发髻,站在儿子身后。画的上方,当朝皇帝宋宁宗赵扩抄录王安石诗一首,云:“宿雨清矶甸,朝阳丽帝城。丰年人乐业,垅上踏歌行。”由此可见,这幅画描绘的是都城临安郊外雨过天晴之后的场面,垅上踏歌,是冲着丰年来的。

  我有一回去南京博物院参观,见亮着的屏幕上,几个古人动作夸张,在不停地舞动,脚步合拍,前后照应,仔细看才看出是马远《踏歌图》中的四位老农,已经变成动画,动作的连贯和重复,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画家亚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几乎年年画《踏歌图》,似乎画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摊开宣纸,大笔一挥,一条墨色的路,或宽或窄,或直或弯,或浓或淡,便跃然纸上。再画四五个人,穿着各色服装,挥舞长袖,尽情地在路上踏歌,神态和动作各异。高兴了,再画个小狗上去,跟随撒欢。若意犹未尽,便在空白处添些笔墨,呈现出远山几座,花木几丛,飞鸟几只。《踏歌图》里,有种古风,充满乐观精神。

来源:扬子晚报 编辑:张晨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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