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繁星丨素娥
2017-09-21 16: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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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东篱  

  素娥学习成绩好,性格活泼开朗,一道难题做完了,就开心地唱出来。遭人呵斥了,就你会啊?有什么好得意的。呵斥她的是志远,也是班里的高材生。素娥不计较。 有时候,他们也会在一起探讨,一个要画辅助线,一个偏用反证法,争得面红耳赤。直到对方解出来了,才心服口服,相视一笑。

  后来,就有人悄悄说,他们俩好上了。有好事者告诉老师,老师不高兴,说你就管好自己吧,别捕风捉影了。渐渐地,他们走得更近了,不光做题在一起,吃饭也一起,几乎形影不离。素娥更爱唱了,做出难题后唱,走路也唱,吃饭时闭了嘴,没法唱,就哼,大声地哼,哼最流行的:我想唱歌可不敢唱,小声哼哼还得东张西望。她哪是东张西望,她是明目张胆地唱。不过她嗓门脆亮,有板有眼的,清甜悦耳,大家喜欢听。

  有女生说,他们呀,饭票都混在一起用,是素娥保管的。要是志远的衣服不小心刮破了,或裤缝裂开了,没说的,肯定是素娥帮他缝了,她手巧着呢,还会用吊水用的软塑料管编成小金鱼,挂在志远的钥匙扣上。

  突然有一天,素娥不上学了。她哥哥在省城出了车祸,母亲又瘫痪在家,她得去省城照顾哥哥。是志远送她上的车。我们也为她难过,想着这一去,几时能回来,得落下多少功课啊。一个月后,素娥推着轮椅上的哥哥回家了。依然没有上学,她决定退学,挣钱养活全家。

  后来,素娥来过学校一回,给志远送吃的,还有一件毛衣,说是自己织的。然后来看我们大家,笑着笑着,就红了眼圈,走了。

  志远考上了大学。有人替素娥惋惜。我在省城上军校时,找志远玩过。谈起素娥,说早没联系了。素娥在浙江打工。

  此去经年。二十年后高中同学聚会,我因事没去成。听说,素娥成大老板了,有了自己的公司。哥哥的腿也治好了,真是奇迹。志远大学毕业后没有回老家,去了苏南的一座城市,做老师,成了家。本以为相安无事的,前些时却有同学说,素娥做房地产生意赔了,血本无归,老公与她离了婚,她搬离浙江那座城市,到了苏南,四处打听志远的消息呢。又听说,志远的老婆是个官二代,傲气得很,夫妻感情并不和谐。看来有好戏?我不敢乱想,只是衷心地祝福他们,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来源:扬子晚报 编辑:张晨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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