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繁星丨这还了得
2017-10-10 18:03:38

文/且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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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年台大想请白先勇开《红楼梦》的课。一九九四年就已退休,二十年没有再教过书,白先勇有点犹豫,再来教书他自觉非常吃重。但听说如今看《红楼梦》的学生不是那么多了,白先勇终于答应开这门课,他说,大学生不看《红楼梦》这还了得。

  我书架上有一本《白先勇短篇小说选》,福建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二年出版,这本书我算是看了几十年,至今还是爱不释手,像《永远的尹雪艳》、《金大班的最后一夜》、《花桥荣记》、《玉卿嫂》等名篇,每每更是看一回就要叹一回:传世,传世。

  白先勇全部的小说创作,就是几十个短篇和一部长篇,与如今中国文坛上很多小说家相比,他写得实在是太少了,但他却是中国当代第一等的小说家,这是要令许多著作等身的小说家望尘莫及的。文字这东西,从来都不是以数量论高下的,别说著作等身,等楼,等山,都靠不住的。

  夏志清曾论白先勇的短篇小说成就:“五四以来,艺术成就上能与他匹敌的,从鲁迅到张爱玲,五六人而已。”夏志清是专家行家,一部《中国现代小说史》大名鼎鼎,一双看小说的法眼了不得的厉害。在我这样一个普通读者看来呢,中国现当代作家中,笔下最可见《红楼梦》遗韵的,唯张爱玲和白先勇,得了真传。

  如今提起白先勇,年轻人津津乐道的总是他的青春版《牡丹亭》,其实白先勇最了不起的成就还是他的小说。若是只看他的《牡丹亭》,却不知看他的小说,倒是有点冤枉。有一回一位年轻女士和我谈起青春版《牡丹亭》,很是兴奋:“美得不得了!”又说白先勇:“儒雅得不得了!”我就说:“他的小说更是好看得不得了!”年轻女士一脸的惊讶:“白先勇还会写小说?”这还了得。

来源:扬子晚报 编辑:张晨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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