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繁星|三毛闹过学,昆剧《牡丹亭》也有春香闹学一折
来源:扬子晚报 2018-01-23 10:26:43

   清代画家华嵒作有洋溢着无限童趣的《闹学图》。当塾师伏案酣睡时,孩子们乘机嬉闹。有的用竹竿挑塾师的帽子,有的站在椅子后给他头上插花,有的在桌下脱掉他的鞋子。而在庭院里,三个孩子横棒竖棍地演习武戏,一个年幼的孩子躲闪不及,摔倒在地,逗得在假山芭蕉丛后的两个孩子拍手叫好。偏房里,两个打闹的孩子正爬出窗户,但仍有一个孩子似乎无动于衷,端坐在椅子上用功读书。生动活泼的喜剧场面,令人忍俊不禁。

  昆剧《牡丹亭》也有春香闹学一折。南安太守杜宝聘请塾师陈最良教小姐诗书,命春香伴读。春香淘气,屡次戏弄陈夫子。陈夫子一气之下竟欲辞馆。当我们看到春香手摇团扇,侧目身边年迈的塾师,伺机顶嘴、嘲讽,总要流露会心的笑意。春香其实是不满严酷封建家教的杜丽娘的替身,她的闹学,恰恰传递出杜丽娘掩藏心底的青春意愿。

  古往今来的艺术家,无疑是从保护天性的角度欣赏孩子们的天真、活泼、顽皮。闹学一旦成为值得歌颂的题材,冬烘先生遭受讽刺,也就很自然了。不过,刻苦攻读在任何时候都被推崇。

  台湾女作家三毛也有闹学的经历。她也许是因为偏科,数学成绩太差,连"鸡兔同笼"之类的题目都搞不清楚,也许是个性太倔强,不愿意逆来顺受,被老师罚站墙角,她心中顿时涌起屈辱的感觉,随即想到反抗。说不去上学,就是不去上学,而且越来越严重。 休学在家,独自关起门来看书,艰涩如《资治通鉴》等等哲学、历史、政治之类的著作,她看过后,都能记住。

  三毛在她的文章中说,那时候,“我”的志愿是当一名拾荒者,因为这样不但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同时又可以在大街小巷玩耍,更重要的是在垃圾中寻找宝藏。遭到了老师打偏了的黑板擦和两次重写的惩罚,却没有改变“我”内心的坚强的信念。

  孩子所特有的天真与质朴,跃然纸上。

  在课堂里,老师都希望学生全神贯注地接受自己的教诲。事实上,善于把课程弄得颇有戏剧性,充满趣味的老师,不管他教什么科目,都会赢得学生的好感,并且激发学生们的兴奋点,快快乐乐地专心好几个小时。但是,如果某个老师激起了学生叛逆的一面,课堂的局面就可能变得很紧张。明显或不明显的“闹学”,就难以避免。闹学,其实是对得不到老师理解的一种反叛。

作者:陈益  来源:扬子晚报  编辑:华明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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