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繁星丨穿越松江两故事
来源:扬子晚报 2018-05-09 17:33:26

   松江是上海近郊的一个区,松江区是上海历史文化的发祥地,也被称作上海之根,历史悠久,经济发达,文化兴盛,人才荟萃。我想说松江,只因心里有两个故事,一个是我年轻诗友的故事,一个是古代杂籍中的一个故事。

  先说我年轻诗友的故事,这位年轻诗人名叫徐俊国。原先是山西东平度的一个农村孩子,后来成了当地一名美术老师。十多年前他开始写诗,大多数的诗篇都在写他的故乡,一个叫鹅塘村里的花草树木和父老乡亲。后来中华文学基金会的“21世纪之星丛书”为他的这些诗出了一本《鹅塘村纪事》,我作为这套丛书的编委,为他写了序。在序言中我写道:“徐俊国的这本诗集,让我感到惊奇,这是一本值得静心一读的诗集,作者用充满爱心和悲悯情怀的笔触,为我们展示了一个中国小村庄的美丽,这种美丽是纯朴,更是清澈,更是清苦,还有悲伤。重要的是作者如此沉静而平缓地向我们诉说着他眼中的鹅塘村,当这些诗人眼中的事物变成诗句印在我们的心上的时候,我们成了一个村庄欢乐与苦难的见证者,也成了一个诗人对故乡充满悲伤和爱恋的倾听者。”

  我十分高兴地看到,“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绝大多数评委认可了徐俊国的鹅塘村,“读了让我感动。”他们说。两年后,徐俊国被上海松江区的领导作为人才“引进”。说实话,我为徐俊国能改变生活条件感到高兴的时候,也有一丝担心。这担心来自多年来对上海的“公众评价”。老百姓说,京城人看到其他中国人都是“外地人”,上海人看其他中国人都是“乡下人”。徐俊国这个乡下人能在上海混得下去吗?

  此后我两次去了松江,一次是松江的“华亭诗社”成立,我前往祝贺。调进松江刚一年的徐俊国担任了诗社的常务秘书长。近年来,徐俊国在松江如鱼得水地生活写作,还成了首都师范大学的驻校诗人,并到鲁迅文学院高级班进修。今年在上海和上海作家协会副主席赵丽宏先生聊天时,赵先生随口说了一句:“徐俊国是我们上海的优秀诗人。”我听了很高兴,因为我不仅发现徐俊国的优秀,也发现了松江的优秀。不小看乡下人的松江是了不起的松江。

  于是想起了另一则松江人的故事。清人赵翼在《檐曝杂记》中所记,发生在云间(即松江)的一则轶事:“云间某相国之孙,乞米于人。途无力自负,觅一市佣负之。嗔其行迟,曰:吾相国之子,不能肩负,固也。汝佣也,胡亦不能行 ?对曰:吾亦尚书孙也。此语闻之董苍水。”这段话译成白话就是:松江有一个老相国的孙子,家道败落向人乞得白米,他无力将米背回家,在街上找了个佣工替他背。相国孙子嫌佣工走得慢,责备说:我是相国的孙子,无力背负,还说得过去。你就是个佣人,为什么也背不动?佣人回答道:我也是尚书的孙子啊。赵翼还说,这个故事是董苍水亲自给我讲,千真万确。这个故事我相信,因为松江历史悠久,是上海的老根,见广识多,见过草根成为栋梁的葱郁,也见过枯树昏鸦的破落。让人联想起现在,特别能花钱的富二代,特别早就叼着奶嘴上屏幕的星二代,把爹妈的名字当成头衔的文二代,不知道其孙辈会如何?松江这个故事值得讲给他们听。

  松江的两个故事好像讲的是一件事,虽然有点穿越。老松江的提醒,新松江的胸襟,都是松江值得点赞的故事。

文/叶延滨来源:扬子晚报 编辑:张晨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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