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好听(母亲节特别版)丨母爱永远
来源:扬子晚报  2018-05-13 14:12:05
母爱永远 孙小伟
慈母爱子,未为报也。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作为一种先天和本能的情感,母亲对我们的爱不必读即能懂,无需感便可知。

我们对母亲的爱,亦当如是。

以此辑,致母亲节,致母亲们。

母爱永远

作者:管峻

朗读者:孙小伟

(B座西窗朗读志愿者 扬子晚报记者)
今年的母亲节就要到了,而我的母亲已辞世快十个月。

一九四四年,母亲张咏兰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时年十六岁。入党宣誓,在一片坟地里悄悄进行。母亲当年的主要任务,是在苏北抗日根据地,给共产党的地下组织送情报。解放后,上级领导曾七次邀请我母亲南下任职,母亲一一谢绝了。她说,我文化程度低,晕车又特别严重,出不了远门。但在战火中投身革命的精神一直充盈着我母亲年轻的心。一九五八年,国家建设最困难的时期,三十岁的她毅然挑起三坝大队大队长的重任,同时还兼任“刘胡兰突击队”的队长,冲在抢险救灾的最前线。

母亲一共生了六个孩子,我最小,母亲生我的那年已经三十六岁。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母亲是温暖的飘着泥土气息的寻常母亲,是端午节包粽子、中秋节做糖饼、年三十给我压岁钱的普普通通的慈母。我的父亲性格温厚不善言,在县城拖拉机站工作。母亲带着我们兄弟姐妹六人住在乡下。一九七六年十月,父亲病逝。我第一次见到母亲哭得昏天黑地。那时候,我只有十二岁,少不更事的我看见别人来吊孝时送的“的确凉”布料,悄悄对母亲说:我想用这布料做一条裤子。母亲目光呆滞地望着我,愣了许久,竟然点头答应了。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的我是多么愚钝。母亲从此要一个人担起将子女培养成人的重任,内心的悲苦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母亲坚强的韧劲又重新复苏。为了挣更多的工分,已经五十岁的母亲加入到生产队男劳力的队伍中,挖河泥、推小车、挑大粪、打麦场、耕田耙地、扬场,重活累活一样不落下。记得有一次,母亲累倒在草垛旁,是家里的狗唤我去将她背回家的。后来母亲又患了肾炎,全身浮肿。但她仍爬到房顶,将漏雨的茅屋顶修补一新。

在那样艰苦的生存环境里,母亲依然坚持让所有子女上学。我自幼热爱书法,读高中时又迷上了绘画。母亲见了,便对我说:邻近村子里有一个人,因为能写一手好字而被连云港的一个单位招去工作了。她鼓励我要以人家为榜样,将来也能靠写字画画养家糊口。上高中后,我每年利用暑假,在白卡纸上精心地画出《松鹤延年》、《钟馗捉鬼》、《猛虎下山》、《喜鹊登梅》、《孔雀牡丹》等,再配上对联,拿到集市去卖。到了冬天,我便写许许多多的春联到县城和邻近的乡镇销售。

高中毕业后,母亲拿着我的画作去找公社文化站站长,推荐我去文化站工作。还把我的作品送给大队书记,恳请大队能给我一个当兵的名额。一九八三年,我应征入伍去苏州武警支队服役,这对我和母亲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事。临走前,从不拍照的母亲,悄悄到镇上的照相馆拍了张照片塞进我的口袋里,然后转头就去擦拭眼泪。

后来,我由部队到院校读大学,再从部队转业去画院工作,一路走来,母亲的牵挂从未停息。母亲晕车,一辈子都坚守在村庄里。我时常回老家看望她。偶尔,我好奇地问起她当年参加革命的事,她微笑着淡淡地说:那时候,年纪小,基本上是做地下工作,负责联络、宣传,并不是扛枪打炮。

我敬仰我的母亲。她辛劳一生,从不叫苦,从不喊累。为革命,可以舍命。为家庭,可以拼命。她曾经答应我,要爱惜生命,多见证子孙们的幸福生活。可母亲还是安静地走了……

那天,大哥打电话来说:妈妈状态很不好,我们很快就要没有妈妈了。年近古稀且在我看来对儿女情长一向宽心的大哥,竟然能说出这样动情的话,我不禁潸然泪下。是啊,有母亲在,我们就是永远没有长大的孩子。母亲在,我们才有一个完整的大家庭。母亲走了,家就散了,家乡成了故乡。

母亲节到了,亲爱的妈妈,节日快乐!

 

(本文刊载于2017年5月12日扬子晚报繁星版)编辑:张晨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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