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城记 | 这一夏灿烂而寂静的喧嚣
来源:扬子晚报 2018-07-06 09:53:28

上周末去湖畔居参加个活动,特意早出门了一点,为的是借这个机会到西湖边转悠下。虽然杭州主城区并不大,但真正去看西湖的时间不多,大抵是因为风景在眼前就算不上风景了。湖畔居在西湖边的六公园,隔窗可以看到湖光山色。我到了附近,却被周边正开得徇烂的荷花所吸引。  

说来奇怪,荷花在江南本来是多见的,但仿佛只有在西湖里开出来的才是荷花。多年前,在纸媒的黄金时代,杭州有一位爆料人,就是从西湖里第一朵荷花的开放这个点起家的,当时爆料是有费用的,他后来还组织了一支队伍,到处寻找新闻来源,当年也算是吃上了新闻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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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出污泥而不染,历来为文人墨客歌咏绘画,它又名莲花、水芙蓉等,花色有红、粉红、白、紫等,它的藕和莲子能食用,藕是它的地下茎,而莲子是它的果实。《封神榜》里的哪吒就是以莲藕为身躯的,取的就是它的纯静吧,它像是一段埋在淤泥中的火焰。我自己比较喜欢吃莲子,有的时候,在街角的小摊贩买上几个莲蓬,剥开来吃得口舌生津,新鲜的莲心是绿色的,苦,但苦得有滋味。  

在此刻的西湖,荷叶之间,可以看到鱼的嬉戏,是那种我们叫做“仓条儿”的鱼,这鱼在水的表层,游动得极为迅捷,像是一个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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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西湖上的观荷地,除了曲院风荷(基本上是每年西湖第一朵荷花的诞生地)这样听听就是荷花集中之地外,还有断桥荷区,那里的人气一直爆棚,主打西湖红莲;平湖秋月荷区,也就是白堤上能够看到的,品种主要为西湖红莲、建德红莲;小陈庄荷区开着一种淡黄色的荷花黄舞妃,远看如美人翩翩起舞;乌龟潭荷区、后孤山荷花……  

这些都是排得上名的,我这天在湖畔居附近看到的,从观赏角度而言,并非最佳的地域,但已经给人极大的享受了。  

荷叶田田,荷花艳而不妖,这都是有来历的,因为其应该来源于佛国印度,是佛教四大吉花之一,另外三种是优昙华、曼陀罗花、山玉兰;同时也和法轮、宝伞、吉祥结、右旋螺、宅瓶、金鱼、宝盖并称为佛门八宝,又称八吉祥。佛座必定是莲花台座,取的便是莲花软而净,大而香。寺庙里,大雄宝殿中的佛祖释迦牟尼一般都是端坐在莲花宝座之上,慈眉善目,莲眼低垂;阿弥陀佛和观世音也都是坐在莲花之上。其余的菩萨,在我们所见到的塑像和画像中,有的手执莲花,有的脚踏莲花,或作莲花手势,或向人间抛洒莲花(如天女)。  

步步生莲这个在后世被比喻为经历丰富的词,同样来自于佛经中“莲花夫人”的故事,她是鹿所生,由仙人抚养长大,她走过的地方,会有莲花长出来。  

中国文人对于荷花的喜爱由来已久,周敦颐的《爱莲说》是一个总结,他把莲花(荷花)置放到了一种精神陡峭的高度,虽然常识告诉我们,花并不会因此而欢欣,它只是遵从于自然的规律。  

我个人更爱的是残荷,如果有枯萎的莲蓬更好,在一个夏季的灿烂和喧嚣之后,它返回到一种为未来留出的空缺里,像是中国画中的留白。  

荷花开得灿烂,近乎喧嚣,但风吹来,它依然是寂静的,即使有蜻蜓掠过或停留,即使有我们眼里微微的颤栗。  李郁葱/文 金毅/摄

 

关于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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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郁葱 1971年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有诗集《此一时彼一时》《浮世绘》等多部,散文集《盛夏的低语》即出。现居杭州。


来源:扬子晚报·三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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