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繁星 | 清洁工老张
来源:扬子晚报 2018-07-09 15:51:45

    这么来称呼老张,也不全对。他还贩卖老母猪,开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大街上穿梭来去地忙。一只喇叭,总是播放着上个世纪的一些老歌,声音还蛮大的。有意思的是,老张的那个车厢上“专收老母猪”的广告,风吹日晒的,“猪”字掉了,这就使得老张的生意有了几分谐趣。老张老伴儿死得早,儿子几年前在煤矿上出事故,没了,儿媳妇跟人跑了。现在,老张和孙子相依为命。

    老张扫大街很是负责,早晚两次。橘黄色的马褂,大街上抢眼得很。一把扫帚,一柄铁锹,一只畚箕,一辆板车,倒像是老张的四门亲戚,互相间频繁走动,很是熟络。而且老张跟我们整个一条大街的人都熟络!他的那把扫帚,跟你说笑间,已经将你门前的琐屑、污脏都扫走了。让你根本想不起来老张的那些陈谷子和烂芝麻,使得你就像刚刚洗过脸那样的洁净和舒坦。

    老张的孙子也很懂事。小家伙上小学四年级,成绩好。他们晚学放得早,如果老张恰巧在扫大街,孙子就过来帮衬帮衬,拿拿接接的。此时的老张干得更欢了。俯仰之间的爷孙俩,大街上的一道流动别致的风景。这不,刚刚期中考试了。教老张孙子的数学老师,打老远就大着嗓门,招呼着老张:老张,你的孙子数学满分,全乡镇就两个满分。我们一条街的人都听到了,老张呢,脸笑成了一朵菊花,笑声大概就是菊的清香了。老张放下扫帚,抱起孙子,坐到马路牙子上,就头抵头、鼻碰鼻地亲了起来。夕阳正好找到了一个十分恰当的角度,对着人间的这片浓浓温情,浓墨重彩地洒下它的光辉。

    老张一放下孙子,就有人热乎地跟他搭话:老张,你那辆做生意用的三轮,得修理修理啦!

    好咧。大街一扫完,我就把这事办了。老张朗声应道。  作者 蒋康政 编辑邹小娟 来源 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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