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繁星丨择水而生的木槿花让我想到涉水采花的阿玲
来源: 2018-08-17 17:08:19

文/江初昕

木槿花择水而生,无形之中多了些水性娇柔的感觉。盛夏,河岸边的木槿花迎着朝霞悄然绽放。一河两岸盛开了淡蓝色的木槿花,点缀了河岸,点缀了酷暑的夏季。记得小时候大人们总是管木槿花叫“打碗破花”,说是摘了它会把碗打破的。

虽然大人一再告诫我们不要去摘木槿花,可我们哪里肯听。每天总是偷偷地跑到溪埠头边上被当做篱笆的木槿树旁,看看周围没人,就偷偷而又匆匆地摘几朵木槿花。女孩子们爱美,把鲜艳欲滴的木槿花戴在头上、插在辫子上,然后到小溪边去照一照、看一看,等照够了,看够了又把它悄悄扔掉。

有次,我和一群伙伴正在河边玩耍,看见同村的阿玲戴着草帽,提着竹篮朝我们走来,竹篮里面采有一些新鲜的木槿花。阿玲说,她妈妈生病了,每天要用木槿花做汤吃。

我对阿玲说,我来帮你摘,对岸有好多木槿花。我拿过阿玲的竹篮,把竹篮顶在头上,缓缓向对岸涉水而去。身后一片嗷嗷怪叫声。同伴笑话我和阿玲是一对儿,也笑话我从此要打掉饭碗。我不管那些,只顾往对岸盛开的木槿花走去。水越来越深,到腿,齐腰,齐胸,脚下也不稳健了,不时踩滑一下,我晃晃悠悠地挣扎着保持身体平衡。我明显能感觉到阿玲紧张地张望。

终于到达了对岸。我赶紧站在河岸的木槿树下,扳下树枝,发现木槿花是如此的娇柔,如此的可爱。淡粉色的花瓣,牙黄色的花蕊向外伸张着,上面缀满了粉嘟嘟的花粉。这样的花儿含笑绽放,仿佛一张张笑脸似的。我双手不停地采摘,竹篮里渐渐堆满了,阿玲在对岸喊“够了!快回来!”

当我头顶着满篮的木槿花涉水而返时,我的神情变得异常的矜持和镇定。阿玲接过我的竹篮,抚着蓬松的花儿,脸上都是感激的笑。同伴们朝我们泼水,引发一阵轰然骚动。

临水而生的木槿花迎风招展,每当看到它,我就想起涉水采花的经历,眼前浮现出阿玲纯真可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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