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繁星|失恋是被折断的花
来源:扬子晚报 2018-08-24 17:07:53

   谢女是我的初恋,从相识开始的点点滴滴都在我的心头绽放着,画面依然那么清晰……

     当时我住在城南一个厂的宿舍里,有一天,我“合理合法”地在小谢家吃完晚饭就回宿舍了,晚上十点左右,突感腹部疼痛,就跑去找厂医院的医生,诊断是“阑尾炎,急性的,你得做手术,不然就会出大事!”

     “会出大事”的消息被舍友告诉了小谢。晚上12点,小谢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她是爬过厂大门、越过看厂狼狗的狂吠赶来的,我的眼睛湿润了,也感到很自豪:“人民警察真好”(以后,我就把头发理成了光头,献媚地削发明志:再也不见任何女孩!小谢高兴得不得了,我们每天在街上上演《警察与小偷》逛街的剧目)!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小谢的妈妈每天拿着饭盒给我送来可口的饭菜,小谢则每天在寻呼里留着一段段情感文字……

     到了该出院的日子,小谢来了:“妈妈让你住我家呢!我们每天都可以见到了!”声音低低的,语气里有幸福和得意,瞬间我失去了对天高地厚的判断!

    什么叫舒坦?我在小谢家那段日子就是。谢妈妈把小谢的床给我腾出来,根据科学和我的身高做出了枕头高低的决策,我以最舒适的姿势躺在床上,就像时代需要正义感而我正好见义勇为了一把一样,每天都是听着关切的问候,吃着可口的饭菜。小谢则永远是早晨出现在我眼前的第一张笑脸,睡觉前送给我最后一声“晚安”。有一天,因为一件已经无法再想起的小事,我有些不开心,她急急忙忙跑出去了,我以为她不理我了,哪知道,她跑出去买了一瓶叫“降火气”的红瓶子饮料放在我床头跑掉了……

     我的体重见长,病也彻底康复。一个重大的决定再次传达下来:“一直住在我家吧!妈妈告诉我的!”每天我们一起出门上班,晚上在一起看书听音乐,听她给我讲安徒生那些童话、读散文、诗歌,讲警察故事,而我则给她讲三国、讲老子、讲《毛泽东选集》……一切都在高歌猛进。

     远香近臭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公理。我们在一些鸡毛蒜皮上开始轰轰烈烈的斗争,从你一言我一语探讨对与错,悄然演变为非暴力不合作运动,进而升级为冷战、拉据战、攻守战,最后变成了持久战,直到后来的不结盟运动。我一气之下搬离了那个家。

     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找不出分手的真正原因。如果真要有,我想是那个年龄不懂得珍惜造成的。再理性一点,可能是我的传统和刻板,老让她感觉我像个政治辅导员造成的。最科学的解释那就是有缘无分。

    热火朝天的初恋无疾而终。我留了一大堆照片和文字以及她的一缕头发(我春节探亲时,她剪下来让我带在身边的),告别了那段生活。

     如今想来,失恋就是一朵被折断的花,因为被折断,所以永远不会凋零。在我心里折断时的那种美感和痛苦凝成了刻骨的回忆。

    失恋就是一对情人同时搭错一辆车,在这辆车上待的时间越长,离各自的目的地越远。据说她已经离异了,并重新选择了一个男人安排了自己,而我却用了很多年的时间去找寻属于我的车次。作者范晓林 编辑邹小娟 来源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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