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繁星丨有趣,是一种生活态度。
来源:扬子晚报 2018-08-27 17:05:14

文/姚大伟

有趣,是一种生活态度。也是生活本身。墙角有几颗干瘪、抽芽的洋葱,几只泛绿、吐须的土豆。吃不得,扔了又可惜,便把平日里缺了细口的酒盅、瓷碗,找出来,给洋葱土豆们搭个台,安个家。

洋葱土豆们,在酒盅和瓷碗里,或直立,或倒立,或端坐,或枯坐,或平卧,或斜躺。或俯身,作佝偻状;或悬足,作戏水状。或挺胸,作吐纳状;或扭身,作攀谈状。或压肩,作偷窥状;或缩颈,作惊悚状。或昂首,作仰观状;或侧耳,作倾听状。彼此之间,有映衬,也有对比;有呼应,也有交流。总之,彼此独立,又相映成趣。

不几日,洋葱绿和土豆绿就深了,沉了,长了。尤其是土豆的叶子,小拳头一样展开着,一片两片三四片,白色的嫩芽硬是变成了青黑的枝干。它们在变化,各自按着各自的模样和秉性。总体说来,在酒盅和瓷碗中的洋葱,多君子像。表面光滑,一身紫衣,多是坦坦荡荡地坐在那里,风雨不惊,乐天知命。抽出的芽儿,直直的向上,不偏,不倚,很倔强,很自我,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问非礼勿动的模样和神情。土豆,则多平民像。黄中带绿,绿中带黑,表面浅沟暗壑,凹凸不平,有的贴近了看,还有横看成峰,侧看成岭的妙趣呢。它们的生长,像乡野的小子,是莽撞的,不拘规则的,蜂拥,健壮。洋葱之形与器皿之形很协调,正好也应了孔子说的“君子无论到了哪里或被安排在什么环境中他都是合适”的道理。土豆与器皿却不和,像乡野小子长着长着,身上的鞋子和衣服就不合脚了,不合身了,但依然那样穿着。

来源:扬子晚报 编辑:张晨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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