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繁星 | 石湾公仔
来源:扬子晚报 2018-11-09 15:10:23

初到佛山,总听到人提石湾公仔,一时不知何意,还曾生歧义,后来去了石湾镇,参观了南风古灶,方知石湾公仔便是石湾艺术陶瓷,一种富有乡土气息的汉族传统陶瓷工艺品。佛山祖庙的陶瓷瓦脊,那丰富生动的历史故事中的人物形象,便是石湾公仔最早的艺术表现。

能在建筑上用得起陶瓷瓦脊的人家,毕竟是很少的。慢慢地,石湾公仔从瓦脊上下来,来到平常人家的案桌上,自然也从群像化成个体之像,能让一般老百姓观赏、把玩。

一听石湾公仔,便有喜庆质朴的感觉。它本来就根植于民间,作品充满着粗犷率真的审美情趣。细细品赏石湾公仔,其着实有别具一格的艺术表现力。陶瓷的釉色总显斑斓,偏偏石湾公仔塑造人物以不施釉的陶泥胎骨表现人体肌肤,真可谓天然去雕饰。

我在陶瓷艺人当场制作的案桌前驻足,艺人很用心地在雕着一尊石湾公仔。那是高不足一寸的微雕,在小小的人物上表现多姿的形态。开始听介绍时,我把带着广东口音的石湾公仔,误听为十万公仔,还以为公仔是某一个行业的人员,十万是一个多么大的群体。

知道石湾公仔是陶瓷艺术品,不由想到对于石湾公仔,十万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少了。比如,单一条列入全国文物保护单位的南风古灶,五百年不断至今依然烧灶出货,就出过多少石湾公仔?这种古老的柴烧龙窑,依山而建,窑身能长三十多米,犹如龙形。古时龙窑兴盛时,石湾地区有过一百多条,又出过多少石湾公仔啊!

佛山有千灯湖。可以想象,一到晚上,那千灯闪耀会是怎样的情景。佛山普及武术,练洪拳、咏春拳、蔡李佛拳等各类武术队,加上民间习武之人,数目自然不少于十万。我在佛山参加过当地的民俗活动,一场乡饮酒礼,百桌围坐各界人士,每桌上都只一个盆,众菜烩于一盆;一场秋色欢乐节,几十支民间演出队,有彩灯扎作、头牌花车、化妆造型等,并表演舞龙、舞狮、十番、锣鼓柜等助兴。演出队在场中表演后,又游上街道,道路两边观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可谓万人空巷……

回到南京,取出家里的微雕石湾公仔来细细玩赏。这件显有黑色、白色、原色的小塑像,很精巧地雕着两个形象,一个弹琴一个吹笛。当初想当然,以为是表现高山流水之雅意呢,却看到小盒上正贴着“老少同乐”的字样。再看弹琴者白须白发,吹笛者扎着“总角”,不禁放声大笑了:这是真正的石湾公仔啊。 

作者:储福金  来源: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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