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西窗
繁星丨蔷薇含笑
来源:扬子晚报 2019-07-02 11: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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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晓玲(原创)
“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此处描写的是蔷薇的态,花瓣轻盈,无风自舞。
 
春末夏初,蔷薇盛极,爬得满墙满篱,织出一片片锦绣。今年雨水丰盈,我家小院蔷薇开得好,没心没肺爬到了邻居家的紫薇花上。花朵颜色都感觉比去年水灵,叫人觉得怎么对待它都是吃亏——统共就这么几日的花期,又不能天天瞅着它不回屋去吃饭睡觉吧。
 
养蔷薇,我发现两件有趣的事。
 
蔷薇好像有视觉。一开始,它们本来是伏在矮矮的篱笆上的。去年,我们在篱笆右侧砌起一道椭圆拱门,还没想好怎么牵它引它,贴近木门的那棵自己就乖乖地顺着格子爬了上去。紧挨它的那一棵觉得吃亏,也开始不经意地往它身上倒伏,纠缠,一起青云直上。
 
再一件,是偶然发现的。那次是出门一周,回来发现枝丫伸向天空,做群魔乱舞状,仿佛在向老天爷要自由。没往心里去,只觉得该修剪了。没想到,这样的场景在某次旅行回来又出现了一次。
 
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人好好看着它,十天半月它都乖顺。人一走,它就要疯长。
 
蔷薇是有一点野性的。但它的花质感娇嫩,一点也不比玫瑰牡丹逊色,甚至胜之。
 
有一则故事。汉武帝和宠妃在园中赏花,时逢蔷薇始开,态若含笑,感叹道:此花绝胜佳人笑也。妃子问:笑可买乎?武帝答:可。于是妃子赚回百金,陪武帝一日之欢。“买笑花”成了蔷薇的别称。
 
武帝也真是,那样的妃子他也宠,平白糟蹋了好花的名声。但“绝胜佳人笑”这句话,倒也贴切。
 
如果把开花比作佳人笑,那蔷薇就好比小姑娘。她笑得多,笑得天真烂漫,笑得毫无心机,不谙世事,没有技巧,不懂得“少便是矜贵”的道理。
 
没来由想起少年时的一位玩伴。她尖尖下巴,细长眼睛,肤白胜雪,活脱脱一个林黛玉型的小美人。但她的性格很不黛玉,跟那个青梅竹马的男孩好得心无旁骛。过了二十岁,隔不上半年就要求人家娶她。求了又求。后来他们结了婚,生了一对龙凤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她的那个他,是个爱花懂花的人。
 
但她当时招致伙伴们好一阵议论,说她做姑娘太不矜持,说她在爱情里没有安全感……我当时也深以为然:做为女孩,姿态多么重要,心里爱有十分,表现出三分鼓励一下他就算了。否则,万一尊严碎了一地,叫别人看了笑话呢!
 
扯远了,还是回到蔷薇吧。拉拉杂杂的,关于蔷薇的说了这么多,也不知蔷薇同不同意?
 
其实,蔷薇才不管这些,它犹自绽放,招展……编辑:申沁宇(来源: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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