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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面 | 张晋:“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说的就是我
来源:扬子晚报 2019-07-11 16:4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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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张晋和蔡少芬夫妇热搜不断,一起上综艺节目,公布三胎,张晋神仙剪辑出了爆款视频被网友cue……但本文并不是要写这对夫妻的花式发糖。上海电影节期间,记者对张晋进行了专访——因为怀揣着演员梦,他从运动员退役,去剧组从最底层的武术指导、动作替身做起,离演员仿佛触手可及,但其实咫尺天涯,于是他选择离开去北漂,从无台词演员演起,到《一代宗师》拿下金像奖最佳男配角,再到如今的电影男主角……张晋说,《一代宗师》中他饰演的马三有句著名台词“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其实就是在说他自己。

“能打”,是很长一段时间内张晋的标签

近几年张晋通过《一代宗师》《澳门风云》《黄飞鸿之英雄有梦》《杀破狼2》《叶问3》《叶问外传》等电影的出色表现,对决过甄子丹、洪金宝等等,“杀”出了他在动作电影领域的一片新天地。其中的多部电影里,张晋身着西装,也能打出疯狂爆燃的动作,风度翩翩又凶狠无比,被影迷们戏称为“西装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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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正在热映的电影《九龙不败》是张晋的第二部男主角电影,上一部是去年年底的《叶问外传:张天志》。坐在记者面前的张晋,卡其色上衣配黑色裤子,精干是第一印象。他自己当天也配图发了微博,并开玩笑说:“不用领带夹,会不会被人抓住领带勒。”网友笑评“除了你老婆,谁敢抓住你领带”,不过也有网友把他此前电影中的对立角色,比如托尼贾、吴京等都一一列了出来。

这次《九龙不败》中张晋演一个警探,“他很厉害,但通常来说呢,厉害的人都有一些怪,想事情的角度跟常人不一样,应该是一种心理病吧。”于是记者问他:“呀,这次的角色有个未婚妻,是不是你有文戏了?还打吗?”显然张晋面对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他一脸正色:“怎么大家都只关注我会不会有文戏?!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觉得我只是在演打戏。我一再强调,所有电影都有完整的故事,每次打戏和文戏都要演,哎,又不是看武打比赛。我不觉得这个电影里多了感情戏,就算是多了文戏的挑战,其实我每一部里都有文戏呀。”

很显然大家关注张晋的打戏,是因为他能带来很好看的武打功夫。张晋说,一直在尝试新的打戏方式,演《叶问外传:张天志》时就系统学习了咏春,“还好我是运动员出生,学起来比一般人要快。”这次《九龙不败》里面的对手由“世界最佳综合格斗运动员”安德森·席尔瓦出演,这个拳、腿、膝、肘等等几乎一身都具有强大攻击力的拳手,在UFC享有“蜘蛛人”的恐怖称号。很多网友表示,想到张晋和蜘蛛人的打斗就浑身颤抖。

所以张晋的打斗确实“升级”了,用的招数也都几乎疯狂,“就是没有招,情绪到了那个地步,有种同归于尽的感觉,打到后面就是在打情绪。”

“当年是她们的替身,如今跟她们演对手戏,我很感恩”

对1974年的张晋来说,9岁开始习武,11岁入选四川少年武术队,19岁获得全运会八卦掌、枪、剑金牌,21岁获国家武英级运动员称号。1998年,他退役。

因为他从小就志在当演员,是喜欢功夫电影才选择习武的,所以他放弃了做武术教练的机会,加入袁和平的“袁家班”,改行做武替、武术指导,“去寻找自己的梦”。至此开始了长达20年的幕后、配角生涯。而走到如今的电影主角,张晋花费的时间要比许多同行长很多,“我真的是兜了好大一个圈子。不过这样也好,我每阶段都学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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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张晋寻梦中最有趣的重逢莫过于“那些他曾经当过替身的巨星们,如今与他同场演起了对手戏”。

因为身材瘦削,张晋在《卧虎藏龙》中担任过章子怡、杨紫琼的替身。后来《一代宗师》中张晋饰演马三,与章子怡对戏。导演王家卫当时让动作指导袁和平推荐个人,来饰演宫二的师兄马三,要求“面孔生,会武术,能演戏”。袁和平第一反应就是张晋。试戏过程比想象中轻松,张晋进组后的第一场戏就是马三和宫二在东北火车站对打的重头戏。而去年《叶问外传:张天志》张晋又与杨紫琼重逢。

面对个中不同身份的转变,张晋是什么感受呢?他沉吟了一会,告诉记者:“我真的很高兴,‘感恩’这个词真的被我用得太多了,但真的没有其他形容词可以来形容我的心情。”

张晋进一步解释说,自己是从剧组的最底层职位做起的,虽然那会也会时不时想——自己可是全国武术冠军啊,要实力有实力,颜值也还不错,为啥要屈于幕后呢?不过他并没有宣泄这些“不满”,而是化成了动力,他利用工作之余,会向专业演员和大导演请教,“所以当有一天,我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而且跟我很多年前合作过的但这次是用演员的身份再次合作时,我除了高兴、感恩之外,我真的词穷了。恩,有可能有些人奋斗了一辈子也没有这个机会,所以我也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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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转型的挑战,张晋思考了一下说:“虽然同在一个剧组,但武术指导、替身这些幕后的身份,与演员的身份之间有一个无形的距离或者规矩,很抽象,虽然大家实际上的距离是很近的,但是你就是打不破,而且无力挑战。”

一心想当演员的张晋看着眼前的演员岗位,却无法去争取,于是他脱离了这个看似最近的距离,离开了动作组,选择去北漂,去试镜,去演那种很少对白的电影,从小角色开始。说着说着,张晋又沉吟一下,仿佛又想起了当年,喃喃自语:“那个距离真的很远。”

接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的信念,与蔡少芬踏进婚姻的殿堂

做了演员后,一直被贴上了“打星”的标签,对此,张晋非常坦诚地告诉记者:“搁几年前,我当时确实很想把这个标签给撕了。但现在不。标签贴不贴,不是我可以控制的。我不能为了扯掉而去拍文戏,其实我也接到了纯文戏的剧本,但目前还没有打动到我的角色。所以我不会为了摘标签而摘,得有好的作品让观众看到你可以有新的尝试。”

不过,也有意外收获,做过替身和武术指导,自己对拍戏更了解。“如今你让我选演员和幕后中更喜欢哪个身份?我觉得还是两条腿走路吧。做过幕后,你会对拍摄有自己的想法。我现在就很喜欢拍拍视频,发到微博上。”

所以关注张晋和蔡少芬微博的人会看到,张晋和蔡少芬最近喜提了很多热搜,比如“张晋神仙剪辑”,有网友在某视频网站挖到疑似张晋制作的一个6分钟短片,名为《迷失欧洲》,已收获很多网友的膝盖,“炫技又炫妻,真的绝了,转场、卡点、配乐都很专业,从导演到后期都是张晋一个人,百万剪辑师实锤了,好酷。”蔡少芬则发微博证实这就是张晋的作品,并揭秘这个短片的“背后是我老公爱的魔力转圈圈啊”,分享了张晋辛苦拍摄的花絮。而6月28日,张晋也自导自演了一段视频“你有什么问题(夫妻版)”,巧妙公开蔡少芬怀第三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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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蔡少芬,也要说到《一代宗师》。2014年,张晋凭这部电影拿下金像奖最佳男配,他深情告白蔡少芬,“大家都说我靠蔡少芬,没错,我这辈子的幸福靠她。”而在那之后,他的名字前面少了那个前缀“蔡少芬的老公”。

在这次专访中,本来没有关于蔡少芬的问题,但张晋自己主动讲到了。他表示《一代宗师》是他的一个转折点,其中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是他在片中的台词,同时也是他感慨最深的一句台词,因为仿佛就是在说他自己。“其实我一直都在努力,但没有人看到。当有一天,终于被人看到了。然后,哦,一夜之间很多人都知道了。”张晋还分享了他与《九龙不败》导演陈果的交流,“昨天还跟陈果说,你留意到我,是在《一代宗师》前还是后,他也表示是《一代宗师》之后。”

“你看,但其实我一直都在啊。嗯,这种感受很难形容,就看你有没有信念了。我这么20多年的努力得出了一个信念,就是接受‘有可能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一般来说,大家的正向思维是我现在认真努力付出,总有一天会成功,而反向的则是就算努力了但有可能这辈子还是这样。那,你还愿意付出吗?我真的这样思考过。”张晋自己主动提到了蔡少芬:“我跟我太太恋爱将近5年才结婚,就是因为我一直想在事业有成的时候结婚。但这又很困扰我,后来我就问自己:如果我此生的事业就这样了,难道我就不结婚了吗?思考后我接受了自己可能就这样了的结果,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停止努力,所以我们也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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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问快答:
K=扬子晚报/扬眼记者 孔小平
Z=张晋

K:你和蔡少芬结缘的电视剧《水月洞天》是在江苏拍的,对江苏有什么印象?
Z:《萧十一郎》《水月洞天》等古装戏都是在苏州木渎拍的,印象就是那些江南水乡,苏州园林庭院的景,其实……恩,还有蚊子!庭院里有水和植物,夏天拍夜戏,苏州的蚊子能隔着戏服咬我。哈哈哈。而且很闷热,一不小心就中暑的那种。

K:打戏会演到什么时候?
Z:不好说。现在每天都还保持着练功的习惯。也会日常健身,保持身体的敏捷度和协调性,因为不知道下一部电影会要求我具备什么。

K:如今武打演员的断层是不是挺厉害?
Z:确实新生代有些少。动作演员要出来也不那么容易,从小就要练,要吃很多苦。不过断层也跟观众的审美有关,对演员的要求更全面了。并且如今特技特效多,对功夫演员的冲击也很大。

K:以往的角色里你最喜欢哪个?
Z:《一代宗师》的马三吧,还有《叶问外传》里的张天志,以及《杀破狼2》里的监狱长。其实对所有的角色都喜欢,如果演员不喜欢自己的角色,是拍不下去的。

K:平时的家庭日常?
Z:除了和家人在一起,就是自己待着。比如小孩睡了,跟太太聊会儿天,然后我自己就做一些事,比如说我最近爱上摄影,就去研究一下怎么拍东西会好一点,然后剪东西,我自己喜欢剪东西。

文 | 扬子晚报/扬眼记者 孔小平
编辑 | 陈申

| 微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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