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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然对话苏童:小说中的女人们
2017-09-25 16:36:54

中国当代女作家张悦然全新力作《我循着火光而来》日前出版发行,书中收录了《大乔小乔》、《动物形状的烟火》《沼泽》等多篇经典中短篇小说作品。昨天,一场总时长5小时,最远连线距离超过8千公里的“循着火光而来——张悦然《我循着火光而来》线上与线下结合的新书发布会”在北京举行。线上部分张悦然与作家张大春、《收获》杂志主编程永新、瑞典翻译家陈安娜、作家路内、媒体人罗皓菱,展开了一场跨越国际与代际的对话。线下部分,张悦然与作家苏童、诗人杨庆祥围绕新书《我循着火光而来》深入探讨短篇小说的魅力以及小说中的女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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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然    蔡震·摄

张悦然新作《我循着火光而来》

2016年长篇小说《茧》之后,近日张悦然推出了全新力作《我循着火光而来》。书中集合了她近十年创作的中短篇小说,包括广受关注、正在筹备同名电影拍摄的中篇小说《大乔小乔》。

新书书名《我循着火光而来》来源于书中同名小说,张悦然表示自己想以此表达一种人与人之间靠近取暖的愿望,以及一种试图抓住一丝希望作为生活的凭借的努力。在这九个故事里,人与人之间始终存在着难以冲破的隔膜,有的因为先于她们存在的命运(《大乔小乔》,有的因为过往经历留下的创痛(《沼泽》),有的因为朝夕相处反而变得更加陌生(《家》),有的因为嫉妒而变得貌合神离(《嫁衣》)……这些隔膜既发生在亲人和伴侣之间,也发生在陌生人之间,孤独是每个人所习惯的处境,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怀着与他人靠近的愿望,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了那一星半点的火光,于是向着它而去。很多时候,他们最终会被火焰所伤,但这种努力是他们为了摆脱当下处境所做的积极努力。哪怕最后失败,它也已经带领我们来到了新的地方。

《我循着火光而来》9个关于爱与孤独的故事:一意孤行的爱,自我放逐的孤独,突如其来的离别,微茫不灭的信仰……每一个故事都会让你探寻内心深处,遇到那个素未谋面的自己。

 张悦然谈小说创作

我觉得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审美体系,在我的体系里面,好像一个下坠的弧线,这个好像是非常难以对抗的。而且年纪轻的时候写的东西会更绝对一些,现在也许再写一遍的时候,里面就会生出来很多含混的,更多夹参不清的东西,结尾也许就会产生很大的改变。

不管怎么说,作家都会有他自己相信的一套东西,对于我来说,这种未完成,或者是这种最后结果的否定的意义,其实挺大的。我最近经常会想一个事情,我更希望用小说去写那些被自己的努力过程而改变的人,而不是愿意去说那些被某个结果改变的人,我们经常会说这个人出了车祸,那个人因为公司倒闭,所有的灾难发生都会使人扭曲,都会使人变得阴暗,这是结果使人产生的改变。但是然后呢?我们会想知道然后,然后这个人也许在某一个时刻,他突然之间有了一种契机,这种契机使他希望自己能够有一种好的改变,然后他去做某件事情,去和某个人尝试着靠近,去打破某种僵局,去承担他以前不能承担的任务。这些尝试,如果最终失败了,我们一定会说它没有意义。我更看重的是也许徒劳的过程加注在主人公身上的意义,更多的时候,我们是被这样的过程所改变,所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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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童   蔡震·摄

苏童谈张悦然笔下的女性

悦然写女性非常自然,会根据感受出发,甚至跟她的精神有关系。我写女性说白了是模仿,是两个意义上的模仿。一个模仿其实是我所有接触的文本当中怎么描写女性的,这是一类模仿。另外一类模仿,更多的我会回想,说来说去,我从来没写过优雅的女性,因为我生长在苏州的一条小街上,我写的都是市井妇女,我从小在街上走来走去的时候,她们的声音真是吵得狠,她们的社会角色也很活跃,苏州那一代的男人都怕女人,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基本是不发言的,都是女人在那儿说,我凭这两种模仿在写女性,我跟悦然是完全不同的。

苏童答读者:作家与作品间的关系

看个人,我是典型的自生自灭派,我基本上不想主宰小说里面人物的命运,或者说以前评球的时候,讲过一句特别精彩的话,很多踢足球的人踢到忘我的时候,球员跟球的关系很像作家跟人物的关系。其实最天才的球员,你看他踢球的时候,你完全感觉不到他在踢球,是球带着他走。真正好的小说人物也是,他的设计感和预想,往往会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摧毁,这个力量有时候来自于你所设想的人物本身,他一开始是死的,后来渐渐有了生命,后来渐渐活过来,发育成长,他比你还彪悍,所以他要死要活,往往最后由不得你。所以最后是这个人物架着作者走,你被绑架了。我一般比较倾向于后面这一种。

当然有的小说,因为我们的文学传统有各种形式,有的小说承担着一部分说教的任务,或者是作者的理念,他通常是想跟作者扳手腕,一般来说,作者能扳过人物手腕的,说明人物没有腕力,那不叫扳手腕,是一种强暴,你非要让他说你想说的话,就不像了,这是我的体会。

苏童谈《大乔小乔》

梳理这对姐妹关系的时候,有时候你的心会忽冷忽热,然后你会揪起来,因为人是有人之常情的,尤其是男性读者,他看一对姐妹关系的时候,本能的希望不要那么冷,姐姐对妹妹,妹妹对姐姐,本能的会为这样的关系而担忧,受到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反而会特别关注这对姐妹到底会怎么样。这对姐妹的关系,悦然说过一句话,她对姐姐的存在,她的生命是天然的合理存在,而妹妹是一个不合理的,是一个意外存在的生命,这两个生命让她们在一生当中如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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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着火光而来》张悦然 著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2117年10月

【张悦然】

中国当代女作家,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讲师,知名艺文主题书系《鲤》的创办者及主编。14岁时开始发表自己的作品,其作《陶之陨》、《黑猫不睡》等在《萌芽》杂志发表后,在青少年文坛引起巨大反响,并被《新华文摘》等多家报刊转载。代表作有长篇小说《茧》《誓鸟》《水仙已乘鲤鱼去》,短篇小说集《十爱》《葵花走失在1890》等。作品已被翻译成英、法、德、西、意、日、韩等多国文字,曾获得“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小说家等奖项,也是入围“弗兰克奥康纳”国际短篇小说奖的华语作家(《十爱》,Jeremy Tiang译)。

 扬子晚报记者  蔡震 /  编辑 黄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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