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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刮起“冯唐风” 中国文学“走出去”需万物生长一样润物细无声
来源:中国作家网 2018-01-24 09: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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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唐参加米兰国立大学孔子学院的交流活动

始料不及却也意料之中,金秋10月的米兰和威尼斯刮起了一阵冯唐风。经人民文学出版社与米兰国立大学孔院和威尼斯大学孔院的共同协商,冯唐首次以作家身份前往意大利进行文学推广,参加在两地大学和书店举办的文学创作与翻译讲座,以及首度在米兰举办的中国青年作家翻译工作坊。虽然行程公布晚又遭遇意大利公交罢工,最大的阶梯教室和并非周末的书店依旧爆棚,其受欢迎的程度令人怀疑是否身处异乡。在尚未有任何作品翻译出版的意大利,冯唐风就这样扑面而来。

常因“成规之外”惊世骇俗的冯唐,也因其教育背景和工作经历被标签国际范儿。而当面对满教室传承了《十日谈》文化基因的意大利青年,国际范儿冯唐,用标准北京南城调,引经据典、娓娓道来的却是自己对中国历史和文化传统的满满情愫。佐证了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名句。

冯唐海阔天空谈及小说写作、历史传统、文化特质、甚至时政、科技前瞻,听众席中一张张青春的脸,不论肤色,目光中都闪烁着熟思。中国留学生多,意大利学生也不少。有漂亮的意大利女生用汉语提问,其流利与犀利,丝毫不输于邻座的中国留学生冯唐粉。当评价某些至今流行的西方看中国当代文学的有色镜时,冯唐生动地比喻说:那种专写中国贫困落后,比如‘我爷爷穷得临死都吃不上口肉’或者‘农村寡妇’的小说,还有各种关于中国作家创作如何受限等不合理的说法,都不是今天我所熟悉的中国故事。这样的台词并非事先设计,而是深具使命感的冯唐赋予自己作为中国作家的时代内涵。

为展现当今中国作家的丰富层面,曾在国内掀起泰戈尔诗歌翻译争议热的冯唐,欣然同意前往“泰戈尔诗歌在中国的翻译”的主题书店活动。令主办方再次措手不及的,是活动开场就座无虚席,水泄不通,嘉宾席的后面都围满了人。活动结束时,中意两国学生用各自不同的语言朗诵东方泰戈尔的诗歌,现场气氛融洽又热烈,好像拨动了文学可以穿越一切的美妙和弦。

虽然能够像冯唐一样翻译世界名著的中国作家屈指可数,但中国文学的国际交流活动,形式不必拘泥,核心须是能产生国际共鸣的话题,才可感召读者,翻译作品才能走近读者。想起曾经在国际推广中,做过一拍脑袋就上的中国文学主题活动,至今都会汗颜。

此次意大利之行的核心是冯唐翻译坊,由米兰青年汉学家傅雪莲倡议举办,单纯的初衷,只是“为中国作家和意大利青年译者提供一个机会”,然而旁听翻译坊,却给我一种踏破铁鞋后的惊喜获得感。

首先不得不再一次赞叹意大利学生对汉语学习的热爱与用心,还有意大利老师教学有方,因为冯唐的短篇小说《安阳》即使是母语读者来读,也极具挑战性。短短两个小时中,冯唐面授机宜答疑解惑,不仅梳理了作品文本,分享了他对中国传统文化、人类文明起源与未来走向的认识,更传达了作为中国作家对汉语本身的由衷热爱。教室内,好像有看不见的能量,随讲课散播开去传递给每一位接收者。可以断言,这30名参加翻译坊的意大利青年,或将架起未来中意文学沟通的桥梁。

参加翻译工作坊的学员Chiara Bartoletti说,“能听到冯唐老师讲述他的写作和翻译过程,并了解他对生活和小说内容的看法是个难得的机会。阅读他的小说时,你完全无法相信他是忙里偷闲写出这样优秀的作品的。虽然读者和文学批评家对他的文字风格见仁见智,但是他那样的既具有生命力又较为生猛的文字风格还是挺振奋人心。”

另一位翻译坊的学员Alessandra Pezza说:“在我们翻译过的《安阳》这短篇小说中,冯唐老师用他独特的文笔将中国传统历史变成了一个新鲜又神奇的时代。他的解释让我们惊奇地发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现代化’。”

作为被称为“中国现象级作家”冯唐的作品海外代理人,我有幸在观众席中旁观这一场场文学交流的盛况,回想10年来从事中国文学海外推广的种种,也有一番心潮澎湃。

这盛况背后的逻辑,固然是中国的急速崛起引发的全球关注,是孔子学院对中华文化的全面推广,是中国文化企业“走出去”的持续发力,也是冯唐特有的自带光环。然而在大环境渐好,实际上坚冰难破的现实中,今天谈及中国文学海外翻译推广,在欧美主流市场,我们依然常常面对怀疑、批评甚至拒绝否定。

曾有外国出版人坦言说,现在的中国和经典的中国不是一个中国。也曾有外国同行悄悄告诉我,很多中国作家在国际书展的宣传就像一阵旋风,来时急得气势磅礴,去时快得不留一丝踪影。与万物生长一样,中国文学“走出去”,需要润物细无声的融入。一厢情愿的盲目,一哄而上的热闹,或者一劳永逸的惰性,都将是无以助益的。

路漫漫其修远兮。在路上,经验比答案更重要。

来源:中国作家网 中国出版传媒商报 作者:刘   编辑:蔡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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