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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车语 | 俄罗斯:在“慢”中自得其乐
来源:扬子晚报 2018-07-12 10:5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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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是不太看上得俄罗斯人的生活的。甚至俄罗斯人自己也是如此。

  前两天看到一个视频,在一个规模盛大、规格不低的演出上,俄罗斯的说唱艺人在舞台上自弹自唱,台下的普京面色和蔼、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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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唱的内容是:我们的国家啥都有,有煤有气,有粮又有肉,有州长、市长、副长市,可人民啥玩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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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唱很幽默,气氛很热烈。

  因为去看2018世界杯的一场球赛,再次踏上俄罗斯大地。

  从入境那一刻起,我们的生活节奏就如同电影上的特技画面,从快镜头转换成慢镜头。

  尽管是深夜时分抵达,入境的人数也不多,但入境的速度依然快不起来。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通关柜台的电脑太老旧,核对一本护照,基本要花两三分钟。再加上俄罗斯人不急不慢的工作作风,一个人过个关平均要花四五分钟。

  除了莫斯科上空的蓝天白云令人陶醉,这个国度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我们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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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行的人说,有种回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感觉。

  一切都很老旧。酒店的电梯,和很多欧洲国家一样,是没有关闭键的,你必须等它自己慢慢地合上。

  购物的商场,大多不能用银联卡,似乎根本不在乎有强大购买力的中国人。

  买一支冰淇淋,要排20多分钟的队。对此情景,俄罗斯人大多表情平和,倒显得我们特别着急,仿佛总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立刻处理。

  甚至到我们回程的时候,在机场办票,打印机的墨盒也是坏的,打印一张机票,就要捣腾下打印机,竟然也不考虑换个新的。

  在大多数中国人眼里,俄罗斯就是这样一个落后甚至贫穷的国度,这个所谓的超级大国,实在没啥了不起。

  只是,除了一尘不染的蓝天白云,我似乎有很多理由喜欢这里。

  尤其走在著名的阿尔巴特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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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街,因为多年前一部轰动世界文坛的小说《阿尔巴特街的儿女们》而名噪一时,这也是莫斯科最著名、最有特色的一条步行街,被称为“莫斯科的精灵”。

  但在常人眼里,这条街实在乏善可陈。除了街道两旁的建筑,因为涂沫着不同的色彩,看上去又很协调,令人赏心悦目外,就再没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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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条街上,还有普希金与他妻子安娜的雕像,这对爱好诗歌的人来说,可以朝拜一下。

  是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因为它还会接着骗你。

  这个年代,不亵渎诗人,就是对诗人最大的尊重。

  但是俄罗斯人,有发自内心的人文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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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条阿尔巴特街上,除了几家超市,一些工艺品店、杂货店和餐馆酒吧外,就没什么购物休闲场所了。但是,在这条街的中间,却摆放着一个很大的旧书摊。看书摊的是位胖胖的老妇人,天微雨,人不多,她用雨布盖着书,一如往常的继续着她的营生。她的目光里既无焦虑,也无期待,平淡地度过她平淡生活中的这一天。

  倒是我的同行者们,或许是被这条街散淡的气息所感染,或者是看到路边楼房的阳台上,有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在喝酒,他们也忍不住,在路边找一个酒吧坐下,叫了两瓶沃特加一瓶白葡萄,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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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得内心澎湃,面色潮红,一言不发。 这个放松一刻,感觉很好吧。

  当然,令我意外的,是在下榻的酒店对过,一个很大的小商品市场的购物经历。

  购物种类实在不多。 除了套娃、小工艺品、皮毛围巾外,基本没有其他东西卖。我特别期盼,能在这里购买到一些与世界杯有关的纪念品,比如32支球队的球衣啦,围巾啦、冰箱贴啦,等等。

  但令人遗憾,这里没有。如果在国内,搭载世界杯的东风,什么光怪陆离的小商品都出现了。但是,贫穷的俄罗斯人,并没有因此大发横财。他们对知识产权的尊重,也可能是受制于法律约束,怕被罚得倾家荡产。所以,任何与世界杯有关的纪念品,都必须在特许商店才能购买。而各国球迷强大的购买力,早已将这些商品买断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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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俄罗斯人来说,或许是这样:可以贫困,但不可以通过投机甚至违法的方式获得利益。

  也许,在俄罗斯人的内心,一直根植着这样的贵族精神:干净地活着,优雅地活着,有尊严地活着。不去为一些眼前的现实利益,背信弃义,不择手段。

  《古拉格群岛》作者、差点把牢底坐穿的俄国作家索尔仁尼琴说过:人民的精神生活比疆土的广阔更重要,甚至比经济繁荣的程度更重要。民族的伟大在于其内部发展的高度,而不在其外在发展的高度。

  也许,评价一个国家或民族的优劣,也是这样:不仅看它经济繁荣与否,更看它公民人性的完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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