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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眼时评|重庆公交坠江①:攻击公交司机能否像醉驾一样入刑?
来源:扬子晚报网 2018-11-02 16:21:55

令人揪心的重庆万州公交车坠江事故原因公布,乘客刘某因错过下车地点与驾驶员发生争吵,持手机攻击驾驶员冉某。冉某驾驶公交车行进中,与刘某发生争吵,将右手放开方向盘还击、格挡刘某,并与刘某抓扯,造成车辆失控,致使车辆与对向正常行驶的小轿车撞击后坠江,十五个鲜活的生命瞬间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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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真相出乎人们的预料,但这样的情节并不陌生,打骂公交车司机,抢夺方向盘,实在是屡见不鲜。但一次造成15人死亡的弥天大祸,还从来没有发生过。细思,这次事故虽属偶然,恐怕也有一定的必然性,如何避免类似惨剧发生,是该劝司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是动员其他乘客上前制止?还是应该从立法层面思考这一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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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公交车司机事件时有报道,新闻标题一般都会来一句“险酿大祸”,因为“险酿大祸”而大祸实则并未发生,所以当事人一般都是教育、赔钱,顶多治安处罚。被追究刑责者,不是没有,但不多。例如,2018 年 10 月 29 日,公交车乘客邓某要求司机停车遭拒后,用整箱牛奶击砸司机手部 ,公交车与一辆正常行驶的小轿车发生剐蹭。邓某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丰台公安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3年,58岁妇女吴某因下车问题,拉扯公交车司机的肩膀,导致公交车撞到花圃,两名乘客受伤,晋江市法院认为吴某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一位资深城市公交人士告诉记者,公交公司对司机都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要求,还设立了委屈奖。近年来正在逐步更新公交车,在驾驶座右侧安装了侧门,给司机一个相对安全、不受干扰的空间。但是,这些要求和硬件并不足以避免个别极端事故发生。司机也是人,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万州这次事故,失去理智的乘客和不能控制情绪的司机互殴,严重危害公共安全,涉嫌犯罪。但当事人都死了,刑责也无从追究,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也回不来了。根本的措施还是希望能从法制层面来思考,乘客在飞机上大闹,即使没有任何后果,也会有严厉的处罚,公交车也承载着公共安全,为什么不能参照呢?纽约市有全美最大的公交系统,攻击公交车司机案时有发生。2002年,纽约州立法规定,攻击公交车司机或地铁工作人员为刑事重罪,等同于攻击警察。公交车驾驶座上方有摄像头,车头显著位置有一个告示,上面写道:“攻击巴士司机为刑事重罪,将处以7年监禁。”
 
危害公共安全罪来给攻击公交车司机行为兜底,需要造成一定的后果,还不足以震慑某些巨婴乘客,能否像当年醉驾入刑一样,即使攻击公交车司机不造成任何后果,也应承担刑责?并在驾驶座旁标明“攻击公交车司机为刑事犯罪”,造成心理威慑。也许有人担心,公交车司机也不见得都对。这些担心完全可以细化立法予以解决,但公交车司机承载一车乘客的生命安全,正常工作时理应不受攻击。
 
除了立法外,当然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同车共济”。假如万州那辆公交车上,乘客刘某攻击司机时,有乘客能站出来制止刘某的行为,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但是,制止刘某这样的乘客并不容易,也许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成为其撒气的对象,甚至产生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有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勇士,例如今天热传的另一条视频,有人在公交车上拽司机方向盘,被其他乘客一脚踹老实了,真是大快人心。但这样的勇士难得,不管是为了这样的勇士还是呼吁更多的人站出来,还需要回到立法上,假如“攻击公交车司机入刑”,制止攻击公交车司机的行为就是制止犯罪,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制高点上,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逝者已矣,于生者的意义在于记住这教训,并能从这教训中,探索出避免类似悲剧发生的路径,这也算是对逝者的一种告慰。

紫牛新闻记者 陈迪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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