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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风云下的孤岛暗战 日寇为何不敢攻占澳门
2017-12-15 15: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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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期间,澳门同胞组织慰问团下乡工作。

 

  从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到1939年9月1日德国闪击波兰“二战”爆发,日军此时已攻占了大半个中国。到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引发太平洋战争后,日军趁势在东南亚多路南下,使中国香港、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缅甸、老挝、越南、柬埔寨等大部分国家、地区以及大批群岛相继沦陷。然而,紧邻广州、香港的岛城澳门却因“王牌”在握,令日寇虎狼之师在岛前止步,不敢越雷池半步……

  弹丸之地命悬一线

  1941年12月8日在日军5万重兵攻击下,同月25日“黑色圣诞节”,英国驻港总督亲往日军司令部投降。

  相形之下,离香港直线距离仅有62公里的澳门,不仅赌场照开、赛马照跑,更是处处掀起反日浪潮。

  虽说澳门城防只有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城堡,枪能开火的也就是一些葡萄牙的仪仗兵和少量维持治安的警察了,基本属于不设防的城市。兵临城下的日军也只是“围海造势”不断示威,却迟迟不敢贸然派兵占领。原来,能够让日本感到忌惮的因素远在万里之外的巴西。

  巴西当时作为南美洲已经独立的国家,土地面积几乎与美国一样大,曾经与澳门的相似之处在于,也被荷兰、葡萄牙殖民帝国长期统治过。

  巴西作为南美洲土地面积最大的葡萄牙殖民地,地广人稀,30万人口在80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上能有多大作为?

  葡国碰了一鼻子灰

  早在19世纪末,遭葡萄牙“托管”的殖民地巴西,是山的红木森林开釆不尽,是地的到处甘蔗收割不完。缺的就是劳动力,而吃苦耐劳的中国人成为他们的首选移民目标。为此,巴西上层也曾派出使臣来中国与清政府表达诚意,希望允许人口大国能够允许向巴西移民。

  移民到万里海外?清政府第一反应是,这有损于大清皇朝的威仪,断然拒绝。

  葡萄牙国王碰了一鼻子灰,于是转而向日本伸出了橄榄枝。日本乃一个岛国,地少人多,正巴不得把国内膨胀的人口撒出去,于是一拍即合,立即与之签订条约,商定每年迁移一定规模数量的日本人移民巴西。在短短几十年间,日本的人口输出开展得十分顺畅,截止到二战前,在巴西登记在册的日侨就有300多万。在二战期间,发动战争的日本居然有这么庞大的侨民海外发财,每天还把大量真金白银汇往日本,用在了战争机器上,这成了日本战时经济的一个重要输血通道。

  虽然葡萄牙是欧洲建立最早、持续时间最久的殖民帝国,但靠疯狂掠夺和贸易欺诈所积累的巨大财富带来的却是奢糜的社会风气,最终将这个神话般崛起的帝国,又打回了原形,成为欧洲扶不起来的“阿斗”。葡萄牙在二战期间的国际事务中基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眼看着自己的“奶酪”澳门即将被日本人侵占,唯有放低姿态求助巴西,企盼巴西能出面“曲线”拦阻日本军队攻占澳门的行动。巴西随即硬呛呛地给日本政府发了一个外交照会:如果日本人以武力入侵澳门,巴西就把所有已经迁居巴西的日本侨民撵回本国。

  日本政府明白,这将会给日本的经济、社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经利弊权衡,日本政府感到还是不予军事打击和武装占领为稳妥之策。

  孤岛以特有方式抗战

  自“七七事变”后,澳门当地几家有影响力的报纸“洛阳纸贵”,每天适时披露日军侵略行径,跟踪报道中国内地和东南亚军民反日武装斗争的战况,并公开号召澳门各界群众投身到抗战救亡的运动中去。在强大的舆论作用下,澳门人捐款捐物,许多的医护人员、的士司机纷纷转道祖国内地参加了抗战救援,如“澳门中国救护团”,在抗战初期就招收了两批学员共100人,他们在国内抗日前线,以医疗救护的形式投入到抗战救亡运动中。

  著名的“驼峰天使”黄笑欢,这个澳门人至今引以为豪的美女英雄。1942年她从澳门进入广西,混在难民堆里历经艰险终抵重庆,先后被分到昆明的美军飞虎队医院、美军驻华14空军云南战地医院,坚持参加对从驼峰航线上战斗负伤的美军飞行员的医疗工作,直到二战结束。

  抗战期间,有许多澳门年轻同胞选择了直接归国参战报效祖国,并且勇敢地驰骋在战火弥漫的抗日前线。他们当中不少人洒血沙场献出了年轻生命,在澳门的英烈纪念史上镌刻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姓名和功绩。

  1938年10月上旬,日军在深圳大亚湾登陆,不到一个月便控制了广州及附近要地。那一时期,澳门人每天都能听见深圳、虎门、佛山以至后来广州方向日夜不停的隆隆炮声……战火就在门口燃烧,侵略者就在四周横行。首先发抖的是葡澳当局,面对日军政治和军事的压力,开始对澳门所有的书报刊物等实施严格的管制,当时报纸“开天窗”成为事关抗日的“猜谜新闻”,读者会通过永不消逝的外电报道寻求消息。

  1941年的年底,日本虽然一举攻占了香港这个世界航运中心,使过去每天大量运往中国内地的抗战物质遭到严格封锁,由于澳门位处西江流域出海地区,不但河道纵横,而且海口众多,外海岛屿星罗棋布,内陆桑田鱼塘果园密集,最适宜物流的小批量走私式的隐避分流。在此秘密转运到中国内地的战备物资,主要来自于东南亚爱国侨民的鼎力资助,海外爱国侨领陈嘉庚,1939年募集的抗战军费为18亿国币,在华侨汇往祖国用于抗战的捐款中约占1/10。他在海外采购的大批军事器材和紧俏药品,许多都是通过澳门地下运输线秘密运到内地的,其中包括送往延安的一批无线电通讯设备。对此,日军防不胜防,无法进行有效的阻拦。

  一些从欧美辗转归国的抗日将士、科学家、文化精英等,不少也是由此陆续地进入中国抗战内地的。如新四军军长叶挺将军。“九一八”事变后,叶将军在德国闻讯日本侵略者占领了东三省,于是怀着满腔义愤遂乘快船赶到香港,转澳门定居期间努力寻找党组织,适时赶到武汉参加组建新四军,之后这支队伍成为中共抗日战场的两大劲旅之一。

  抗战胜利时拟收复澳门

  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民国外交部遵命电告驻葡萄牙大使张谦,责令其代表中方向葡萄牙政府提出交涉,以谈判解决澳门回归问题。两个月后,国民政府又拟定了收复澳门的甲、乙两套方案。

  甲方案,无条件收复之。理由:当初澳门原由清政府让于葡萄牙管理,现在理应交还中国;乙方案,葡萄牙政府若拒绝归还澳门于中国,中方将诉诸国际和平机构,主张用公民投票方式决定澳门主权归属。

  与此同时,国民党第二方面军受降主官张发奎将军已率部进入广州,随时做好收复澳门的各种准备。在舆论上,张发奎通过媒体指责葡澳当局敌视中国,且有隐藏庇护日本战犯和汉奸的行径,表示中国军队有权有责进入澳门搜捕之。其麾下159师在师长刘绍武率领下进驻靠近澳门的前山边境,实施边境封锁,炮口齐刷刷地瞄准葡军要地。并放话过去:只须一个营,可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

  收复澳门的立体攻势还包括策动国民党澳门支部组织集会游行,造成其回归祖国的巨大声势。之后相机配合的动作还有:159师师长刘绍武以宣慰同胞为名,亲率一支人马不经通报直接进入澳门,只等上峰一道电令正式下达……

  问题是美国人在这个时候就像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此时英国政府作为战胜国巨头根本不打算把香港归还中国,于是葡萄牙政府有样学样,在归还澳门问题上也不松口,只是向中方表示:愿意引渡所有日本战犯和中国汉奸,听从发落;驱逐在澳门的日本人,而中国人可自由出入之;允许澳门的华人团体公开活动,享有言论、集会、游行自由等等。

  这个时候,国内内战全面爆发已第二年,国民党南京政府的心思和力量都用在消灭中共军队的内战战场上,到后来已完全不再顾及澳门主权归属问题了……因此,澳门回归祖国又被耽搁了半个多世纪!

  张长宁(扬子晚报特约专稿)

 主编:孙小伟   编辑:杨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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