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儿子“走路”。

帮儿子穿衣服。

老人与她的两个脑瘫儿子。

　　两个儿子都患上了先天性脑瘫

　　唐永素家住浦口泰山街道轮渡桥社区，刚62岁的她头发已经花白，面容清瘦，但精神很好。她告诉记者，她的身体和精神必须得好，不然两个儿子就没人照顾。唐永素有两个儿子，一个40岁，一个39岁。按说正是他们回报父母养育之恩的时候，但现在他们还整天泡在一堆儿童玩具之中，完全不懂他们的母亲目前面临的，和将来他们必须面对的困境。

　　唐永素年轻时是玻纤厂的优秀工人，爱说爱笑，丈夫是公交公司的大师傅，也是一个年轻干部，他们的结合被两家单位的领导称做“强强联合，红色婚姻”。结婚不到一年，唐永素生下了第一个孩子小农，老大呱呱坠地时哭声很小，当时医生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可三四个月后，这个孩子就显示出和其他孩子不同，动作少，声音也少。那个年头又没有什么方便的检查和测试条件，夫妻俩只能给自己安慰：孩子大一点会好起来的。第二年唐永素又怀孕了，想到老大还不知道什么问题，唐永素心里犯嘀咕，和丈夫商量准备打掉孩子。但单位领导出于关心，希望他们生下来，一来两个孩子不多，二来如果第一个孩子有问题第二个孩子长大了还能照顾和帮助第一个孩子。

　　但事情并没有按大家善良的愿望发展。事实情况是唐永素想弥补第一个错误，不幸又犯了同样的错误。老二小松和老大小农一样，静多动少。转眼老大四岁，老二三岁了，但他们不能像同龄的孩子那样走步、站立，就连“妈妈爸爸”也说不上来。唐永素夫妇终于感到大事不好，他们先后在南京、上海、北京等地的大医院给孩子做检查，然而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小农、小松均为先天性脑瘫。

　　丈夫去世　她甚至想到以死解脱

　　唐永素丈夫在世时，唐永素忙外，丈夫顾内，因为是两个男孩，唐永素照顾起来，也不方便。在外寻医问药买菜购物是唐永素的事，而在家做饭，给孩子洗澡、帮助大小便基本是丈夫的事，夫妻俩虽然都是国有企业工人，收入也不少，但用于孩子治病用药常常是月月用光。在夫妻二人悉心照料下，两个孩子渐渐大了，看到别人孩子上学、工作、成家，夫妻俩精神压力很大。一次唐永素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与父母一道在公园里玩耍、打闹，回家后看到自己的孩子待在家里，抱着丈夫大哭了一场。

　　擦干眼泪，唐永素对丈夫说，她要让孩子们站起来。夫妻二人凑了2400元购来了一台跑步机。经过近5年的站立与走路锻炼，也就是小农25岁、小松24岁的那年，两个人在拐杖和轮椅的帮助下能够自己出去晒太阳了。

　　那时唐永素47岁，正年富力强，夫妻二人仿佛看到了希望。但不幸再次降临这个苦难的家庭。10年前的一个晚上，丈夫告诉唐永素，他浑身酸痛。第2天丈夫到医院检查，检查完毕就被医生强行安排住院。丈夫得了癌症，唐永素要内外兼顾了，到医院照顾丈夫，送饭，擦洗；回家再服侍两个儿子，喂饭，擦洗。简单的几个字远不能形容唐永素面临的困难。半年后，丈夫还是离开了她，离开了两个脑瘫儿子。丈夫解脱了，而唐永素感到天塌了，她绝望了。想到这30多年的艰辛，和以后几十年的艰辛，她第一次想到了死。那天晚上，正当唐永素思索生和死问题的时候，小松手扶着墙艰难地摸到了她的床前，两只手放在妈妈的肩上，摸来摸去，像是在按摩。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唐永素知道了她该做什么。“我既然生了他们，就要养着他们，就要尽这份责任。”

　　每天晨练　只为练好身体照顾儿子

　　现在老大已经40岁，老二39岁，两个人脸上已经有皱纹和胡须，但还是天真烂漫，热衷于用玩具冲锋枪互相瞄准。唐永素家最多的就是玩具，但大部分都不是她买的，她1000多元的退休工资远远不能承受这些。玩具都是亲戚朋友、邻居和同事们送的。

　　3年前，唐永素59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感冒很严重，昏睡到中午还是起不来。孩子们饿得直叫，一直到下午两点多钟她才硬撑着下了面条给他们，到了晚上邻居知道了，买来烧饼喂他们，他们上厕所邻居都帮擦屁股。感谢邻居的同时，唐永素心里掠过了一丝悲凉。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也会越来越差，如果倒下了，孩子们怎么办？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不能垮。病好之后，唐永素开始了晨练，因为只有在早晨儿子们熟睡的时候她才有空。

　　现在唐永素每天5点半出去锻炼，6点半回家，给孩子们做饭，带他们上厕所。但坐下来看两个“小老头”一样的儿子用冲锋枪互相瞄准的时候，她才能展开一天第一丝笑容。

　　吉启雷 张兴荣 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