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说:孟老师是个好老师,他为我们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心血
2006年初,生命科学学院05级本科辅导员因故调任,院里一时找不到接替的人选。具有丰富学生工作经验的孟文新得知这一情况,主动向院里提出接任。
05级的学生当时都在浦口校区学习。董张及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与孟文新老师见面时的情景:“他看上去年龄挺大,衣着简单,样子普通。当时我甚至听到会场里传来一些同学失望的叹息声。”不过,同学们的顾虑很快就打消了。
对于调皮贪玩的学生,孟文新是“严父”。有的学生,冬天早晨头两节课起不来,他常六点多搭乘公交来到浦口校区,爬上六楼挨个宿舍检查,把学生们喊醒。有的学生,喜欢夜里在网吧过夜,他多次借宿浦口校区招待所,深夜在学校周围的网吧转悠,看到自己的学生就“揪”出来严肃批评。
对学生学习生活关怀、体贴,孟文新又是“慈母”。学生们常常在午饭、晚饭后去办公室找他。为了留出时间给学生,他经常误了吃饭。一个深秋的傍晚,05级动物专业的吕德金去办公室找孟老师,发现他桌上放着的饭盒已经凉透。“去食堂吃饭,学生可能就找不到我,所以我自带了饭菜来。凉了没关系,一会微波炉热热就行。”孟老师对他说。后来,吕德金知道,因为工作繁忙,孟老师常把饭盒原封不动地带回市区家中,深夜十一二点才吃晚饭。
2007年夏,他觉得身体不适,但还是揣着药带领学生上黄山野外实习。这一路风餐露宿,孟文新比谁都辛苦。夜里,学生们入睡后,他一遍遍巡视检查;清晨,他五点钟就爬起来,为大家做好考察准备。登山时,他背着一大袋苹果、牛奶和方便面上山,在山顶分给同学,自己躲在一边啃馒头。从黄山回来的当天他就病倒了。医院的检查结果有如晴天霹雳——肝癌晚期。学生得知他住院,纷纷要前往探病,他嘱咐大家“学习要紧”。没有人的时候,他拿出历届学生毕业时拍摄的纪念光盘,看了一遍又一遍,录像中,学生们向他致意,他哈哈大笑,看完却已泪流满面。
去年11月15日,孟文新最后一次来到课堂,05级的孩子们问他身体怎么样,他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肿瘤已经基本消失了,我很快就能回来的。”然而,这是孟文新老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学生们说了谎。
追悼会那天,生科院他教过的几个年级的数百名学生都来了,很多人哀恸大哭。一位留学美国的学生也专程赶回,在他的灵前痛哭流涕,叙说着孟老师当年一次次将自己从网吧找回,一遍遍苦口婆心的劝诫……镜框中孟老师的遗像,依然带着他那父母般慈祥的微笑。
同事说:文新同志是个好党员,他在平凡的生活中诠释了什么是共产党员
孟文新是中学入党的老党员,1976年毕业于南京大学生物系医学生物专业, 1977年1月留校任教,他的研究方向是水生动物及土壤动物。从助教、讲师,到副教授,30年来,孟文新一直执教普通动物学试验课。
每次实验前,他都会提前半天亲自提着小桶,在臭水沟里一点点收集实验用的浮游生物。课后,他又经常是一个人饿着肚子,洗涤检查试验用具。而学生们总是反映“上孟老师的实验课,最辛苦”,因为,他要求每个同学把解剖好的标本拿到他面前,讲解器官构成,直到他点头满意,才能“过关”离开。
勤恳耕耘三十年,孟文新一直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发挥着先锋模范作用,以自己的行动诠释着“共产党员”四个字。1998年,孟文新被评为南京大学优秀共产党员,2002年又被评为道德建设先进个人。
住院前一天,孟文新连夜算出了全年级学生的学分积。在病床上,他一边挂水,一边把黄山实习的账单理出来,一笔笔地交待清楚。去世前两天,院里领导和老师们去医院看望他,他忍着病痛,询问同学的情况。
妻子说:老孟是个好人,这辈子零零碎碎做了很多好事,他对得起每一个人
为学生倾注了毕生心血的孟文新,并非一个不顾家的人,他也是位好丈夫、好父亲。但孟文新又是个“固执”的人。家人、朋友、学生们无数次劝说他多休息,少操劳,他从来听不进去。妻子有一次气急了和他争吵,说他是“不要命了”。孟文新说,“一个人这辈子要是什么事只想着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当他病倒后,家人埋怨他这辈子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他却说,“我这一生过得很幸福,很满足的。”
孟文新一向节俭,他从不让家人给自己添置衣物,直到去世时他的衣橱里也就稀稀拉拉地挂着七八件衣服。然而,他对别人却从不吝啬。他常常自己出钱,为学生购置试验和研究用的材料;去老家看望亲友,他给村子里每个老人塞上了200元钱。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他默默地赡养着一位孤寡老人。
“父亲很清楚自己的病情,但他一直怀着希望。”儿子孟勇说。一直觉得亏欠家人的孟文新,在病榻上还向妻子诉说着自己的小小心愿:“病好了,我陪你去北京看奥运!”
弥留之际,他把党费和给孤寡老人的赡养费都预留好,又把儿子叫到床前,拿出了一个小本本:“我们家经济条件不好,这些年很多老师都给我们很大帮助,我把他们都记下来了,你一定要向他们一一致谢。”
2月22日,元宵节之后的第一个寒冷冬日,58岁的孟文新永远地离开了他深爱的家庭、学生和讲堂。
去世后,家人在他的书柜中发现了大量的奖状、证书和学生写来的感谢信——他整理得整整齐齐,却从未向人展示。
孟勇把“我最喜爱的老师”的奖杯,也放在那里,与那一大摞荣誉、信任与爱戴的见证为伴,“学生的爱和谢意,是父亲这辈子得到的最纯真、最无价的大奖”!
本报通讯员 李钟梅 唐 硕
本报记者 陈晓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