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字的《快雪时晴帖》,你真读懂了?

  今年10月4日至12月25日,台北故宫博物院将推出“国宝的形成——书画菁华特展”,此次展览包括包括王羲之《快雪时晴帖》、《远宦帖》等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历代书画精华45件。其中,《快雪时晴帖》堪称国宝中的国宝,这则手札虽仅28字,但因断句会产生不同的语义。那么,《快雪时晴帖》究竟该怎么读?

  唐人摹写时抄错了?

  《快雪时晴帖》最早著录于唐张彦远《法书要录》之褚遂良《右军书目》。其记云:“羲之顿首,快雪时晴,六行”。与今传《快雪时晴帖》4行行数不合。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一种可能就是褚遂良行数误记,另一种可能就是今传该帖为唐人摹写时漏写两行。按今传帖文艺内容和唐人摹写一般都比较虔诚,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

  《快雪时晴帖》首行“佳”字右前部有“廷”字细朱文小方印,末行“张侯”字左边有“绍兴”联珠印,在侯字左下角“君倩”小字左上角有“褚”半字印。另有后加的“乾隆御览之宝”“三希堂”“三希堂精鉴玺”“寿”“石渠宝笈”“养心殿鉴藏宝”等印。唐太宗曾将此帖赐于丞相魏征,魏征又传于褚遂良。北宋为苏舜元、苏舜钦兄弟所得。然苏氏收藏此帖共得三本。其中必有唐人摹拓本无疑。其中有“君倩字及褚氏字印”者被认为是王羲之真迹。米芾在苏舜卿次子苏激处见到此帖曾记之云:“右军《快雪时晴帖》真字在苏志东房,今居吴郡。”后来米芾终于从苏激处易得连同这本《快雪时晴帖》共《晋贤十三帖》。后被宣和内府收藏,(《宣和书谱》著录帖目)。南宋初入高宗内府。明代由朱存良藏,后由卖画者售与王穉登,以后转手吴国廷、刘承禧。刘卒后又归吴国廷。元朝时先为张氏所有,后入元内府。其后为涿鹿冯铨所得。清乾隆十一年(1746年)进入内府,为乾隆所得,并与所得王献之《中秋帖》、王洵《伯远帖》同贮于养心殿温室内,遂命其室为“三希堂”。抗战时期,《快雪时晴》帖随一大批珍贵文物南迁,后藏于台湾故宫博物院。

  《快雪时晴帖》总体上是行书,但也有一些草字,如两个“顿首”和“安”字。而“快雪时晴”“想”“结力”“山阴张”几近楷字,或称行楷。其用笔多圆笔藏锋;其起笔与收笔,钩挑波撇,除“羲”字戈勾,“未”字末点,结字之“丝”旁提笔映带可见笔锋外,其它均不露锋芒;其横竖转折也多为圆转笔。通篇结字总体较为平正,体现出一种平淡随意,不激不励,神定气闲,同时又不乏明快精彩的趣味风貌。明代詹景凤以为“圆劲古雅,意致优闲逸裕,味之深不可测”。李日华《六研斋二笔》云:“晋尚清言,虽片言只字亦清,快雪帖首尾廿十四字中,字字非后人所能道,右军之高风雅致,岂专于书邪?”《快雪时晴》确为羲之中和平正,而意态飞扬,不经意中透露出今人萧散简远,不滞于物的洒脱飘逸晋韵,也是右军书法“虎卧凤阙、龙跳天门”,流美中透雄健,刚柔相济书风的典范代表之作。此一帖在手,右军笔墨深邃神采、东晋风味可妙得矣。宗 禾

  《快雪时晴帖》竟有三种断句

  《快雪时晴帖》是东晋书法家王羲之写的一封书札。从内容看应该是他在一个雪后晴朗的天气写给山阴张侯的一封信。书体为行书,夹杂少数草字。纸本墨迹。纵23厘米,横14.8厘米,4行,28字。《快雪时晴帖》文字内容为: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这则手札虽仅28字,但因断句会产生不同的语义。因而我们有必要参照有关专家的意见做一下分析。有关专家研究大致有三种句读意见。

  第一种: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中国艺术研究院王玉池著《王羲之》(紫禁城出版社,1991年版)、庆旭《线条的连接之王系尺牍书风》断为“未果为结力,不次”。以为“不次”为翰札寒暄语。这样断句后,前后句子都很顺畅,语义也很明了。唯“未果为结力”不太易解读。

  第二种: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台北故宫博物院书画处何传馨所写的《晋王羲之快雪时晴帖》一文将法帖作如上句读。启功在《晋代人书信中的句逗》一文观点与之相同。这样断句后“未果为结”,很好理解,就是“一些事尚没有结果,感到郁结”。一些人认为“力不次”和“不次”一样为寒暄语。启功则认为“力”是指出力的送信人,“不次”是不停留,要马上返回的意思。

  第三种: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祁小春在《佳想安善,未必安善——小议启功先生的〈快雪时晴帖〉断句》一文中认为整个断句应作如上句读。他把“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断为“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意思就变成“一场快雪过后天气放晴,好美啊!想来你那里都安好吧。一些事情还未办妥,有所遗憾。不客套啦”。

  作为现代人,对《快雪时晴帖》的鉴赏解读,我们认为完全可以有一种现代人的解读,就像影视剧对古代经典名著的翻拍一样。其文字内容可以做如下的阐释:

  羲之致意:一场短暂的春雪过后,天气晴朗,畅想美好的愿景是那么的安善可意。一些未完成的事情让人遗憾,但我们会努力不懈,继续奋斗。羲之致意!

  这篇短札挂在办公室、书房或居家,时常观赏,就会感到大书圣右军在给我们打招呼,并描述早春雪后天晴,让人心旷神怡,畅想美好的愿景,并直面问题,誓言继续奋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是美景加励志的美好文辞,再以书圣笔墨视觉艺术形式传达,那绝对是一件上上乘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