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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佣市场乱象:人头费5万,月薪大几千到上万,基本是“黑户”
2017-08-03 00:0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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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媒体报道称中国五个城市将率先开放引进菲佣,尽管消息尚未得到官方确认,但是这一有着“世界上最专业保姆”之称的家政服务似乎开启了在中国内地落地的可能。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原创

据《菲律宾之星》近日报道,菲律宾劳动就业部上月30日发布报告称,中国打算聘请菲律宾家政服务人员,前往大陆北京、上海及厦门等5大城市就业,双方正在研究提供菲律宾家政服务员月薪10万比索(约人民币1.3万元)的可能性。

菲律宾劳工部副部长杜米那多表示,中国大使馆的官员与菲劳工部讨论了派遣菲律宾家政服务员到中国5个主要城市的可能性。报道说,中国的一个代表团将在9月访问菲律宾,进一步洽谈有关派菲佣到大陆的事宜。

这个消息出来后,引起热议。

77:香港菲佣5000港币,1万3是中介一个月拿1万么?大陆人傻钱多么?家政市场够乱的了。

小尾鱼:新加坡菲佣才3000多,大陆钱多还是扰乱市场...

庄晓妍:先规范下国内的家政市场再说吧

V-kaen:瞧不起中国的保姆?中国保姆在自己国家的工资都没菲律宾保姆在中国高?

11245:希望对保姆市场有正面影响。

果儿:这倒是让我吃惊,倒是应了那句话人要有一技之长,职业没有贵贱之分。

1日,菲劳工部副部长杜米那多向《南华早报》表示,关于菲佣月薪1.3万元的报道是不准确的。不过他再次证实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上个月曾派代表与菲劳工部进行过初步讨论。他说目前在这个问题上的接触是探测性的,下个月可能会有一个中国代表团访问菲律宾,届时或有进一步讨论。

紫牛调查

中国到底会不会开放引进菲佣,这事还没有定论。目前来说,我国大陆是规定不允许雇佣外籍劳工的,“菲佣”拿到工作签证非常困难。虽然内地已经有一些家庭悄悄雇起了菲佣,但毫无疑问,他们多是利用旅游签证“黑”在内地的。

那么这些“黑”在内地的菲佣抢手吗?菲佣行业现状如何?在内地开放引进菲佣之前,菲佣雇主的权益能得到保障吗?日前,紫牛新闻记者对这些问题进行了调查。

家政公司菲佣供不应求
但菲佣没有工作签证,只能“黑”着

通过广州一家“菲佣”中介,紫牛新闻记者了解到,目前“菲佣”在中国内地市场非常紧俏。中介公司分批将“菲佣”送到内地,“现在一批只能来2到3个人,很多‘菲佣’在没来中国内地之前就被预定了,预定一名菲佣需要提前10天”,这家中介负责人黄先生说,现在他手上只有一名在中国内地的“菲佣”。由于“菲佣”市场的“供不应求”,目前雇佣价格也比较高。根据黄先生提供的中介服务协议书显示,雇佣一名“菲佣”工作一年,雇主需要一次性付清6.5万元。其中签证费3000元,送关费8000元,机票费6000元,中介费13000元,余下的35000元则是“菲佣”一年的预付工资。

黄先生给紫牛新闻记者提供了三名菲佣的个人资料以及一份中介服务协议书。这三名菲佣年龄在35岁—41岁。视频中她们用英语进行自我介绍,虽然带着东南亚口音,但还算流畅。菲佣个人资料中除姓名、年龄、婚姻状况等个人基本信息外,还包括家庭背景、教育经历、工作经历及最擅长之工作。最擅长之工作中又包括“照顾婴儿”、“照顾老人”、“清洁”、“洗车”、“最会煮哪一种菜”等13个选项,“菲佣”们则根据V(VeryGood)、G(Good)、S(Soso)、P(Poor)四个等级,在每个选项后注明自己的工作能力。此外,“菲佣”的个人资料还包括了一份有关工作内容的调查问卷,问题诸如“能否同时照顾三个小孩”、“是愿意与小孩共睡一间”、“是否愿意假期不在星期日”等。

紫牛新闻记者注意到,中介服务协议书上并没有“外籍工作人员”等字眼,“菲佣”都是以“家政工作人员”指代。黄先生告诉记者,目前他所能提供的“菲佣”都是持旅游签证。因为“菲佣”的工作签证非常难办,即使办理,也是只有半年,半年之后想要续签也很麻烦。签证过期后,“菲佣”就处于没有签证的状态。“内地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的“菲佣”都是黑在中国,能干几年是几年”,黄先生说。

南京中介提供网络面试选菲佣
“人头费”5万,月薪6500元

紫牛新闻记者以雇主身份找到了南京一家菲佣中介公司,负责人刘先生告诉记者,自己原本在新街口大洋百货附近经营一家家政公司,主要是为江苏的雇主介绍菲佣,不过今年上半年公司被工商局封了,因为国家政策不允许。实体公司没有了,但刘先生没放弃这个生意,他将业务平台转到了微信上。他告诉紫牛新闻记者,自己手上有现成的菲佣资源,但数量不多,价格也比较贵,一个“人头费”5万元,他给了记者另一个手机号码,要求用微信详聊。

根据刘先生发给紫牛新闻记者的三段视频,两个是菲佣,一个印尼佣,她们的英文东南亚口音都非常浓重。

刘先生说,找一个菲佣需要支付5万元,这里面包括一万元的保关费,五千元的出关费,一万元的签证护照办理费以及两万元的中介费,除此以外,雇主每个月必须支付菲佣6500元的工资,印尼佣的价格就相对便宜一些,雇主需要给中介三万五千元,每月支付印尼佣5000元的工资。

“雇主确定要找菲佣,可以通过网络进行面试,面试通过之后菲佣才会从菲律宾来中国大陆。”刘先生说,他介绍的菲佣基本上都是新手,但她们都有护理或家政专业的毕业证,他不能保证服务质量,但雇主若觉得不满意,一年内可以包换。“我可以和雇主签合同,但说白了,这个合同就是一个君子协定,发生争议法院并不会受理,因为从法律上讲菲佣不合法,协议也就是无效的。”

刘先生称,自己手上的菲佣基本来一个成功一个,七月份刚刚完成一单,并且从来没有客户退过。“目前,人们对高质量保姆的需求量提升了。就像我家的就很好,算是百里挑一吧,主要我有这个行业的经验,会看人。”他还透露,从菲律宾找菲佣是要有“资源”的,当地的朋友通过关系给各个部门办证,就是所谓“保关费”,再派人专门护送菲佣到中国大陆境内机场,然后刘先生亲自去机场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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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CFP)

菲佣一般来说更加专业  
但英语口音也可能会带歪小孩哦

 “我们家以前请过一个菲佣,大约两年时间,后来由于多种原因没有一直请下去,这位菲佣也因签证到期回国。”南京市民陈女士告诉记者,2014年前后她通过一家上海的中介公司雇佣了一位菲佣“拉娜”,提起她来陈女士最大的印象是非常专业。“只要是规定的工作时间她是不休息的,一直在做各种事情。和主家的关系也很有分寸,首先吃饭基本不和我们坐一起,除非我们主动邀请,吃起来也都是用公筷,各方面的礼仪也做得非常到位,这一点是国内一些阿姨比不上的。”陈女士还提到,拉娜不懂中文,家人一起说一些私事她也听不明白,从隐私性上来说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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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菲佣对于中国家庭来说,也有一些不便之处。陈女士介绍,由于拉娜不会说中文,所以家里如果只有老人在家,沟通起来会非常困难,只能通过手势进行简单的交流。“另外,拉娜在菲佣里文化水平不算高,家庭条件也比较差,没有受过比较好的教育,说起英语来菲律宾口音很重。很多聘请菲佣的家庭都是有孩子需要带的,帮助孩子建立英文语言环境也是考虑之一,如果口音严重的话,比较担心孩子的发音问题,所以使用两年后没有续约了。”陈女士也提到,雇佣期间拉娜也一直提出加工资,一开始一个月的工资是6500左右,后来她打听到另一家的菲佣工资更高,便要求涨一些工资。“期间大概给她涨过一次,后来她又要求了,这一点也是我们有些顾虑的地方。”

     紫牛新闻记者也了解到,目前雇佣菲佣并不合法,还是存在风险的,比如中介会跑路,预付了薪酬的菲佣也有可能不告而别或被遣返回国,而她们资料里的介绍真实性也有待核实。

她曾经做了11年菲佣 
如今在北京开设家政培训课

1996年,20岁的迪万女士从家乡菲律宾离开,到香港做了11年的菲佣,她见证了菲佣工资上涨,涨到足以纳税的历史。2008年,31岁她随丈夫约翰来到北京落户,目前已经开设家政培训课达9年的时间。
     
迪万告诉紫牛新闻记者,她授课的出发点是要让阿姨们能够提高对工作的认知,满足客户的需求。“国内的一些家政阿姨服务意识还不是很高,相比之下菲佣通常都对这份工作怀有极大的热情,这一点是她们能把行业做出世界口碑的重点。”迪万告诉记者,上过她的培训课的家政阿姨获得雇主的认可度比较高,她们的工资也有明显优势。

 “菲佣都很喜欢来中国大陆工作,因为在她们看来,中国的经济发展很快,她们甚至愿意在不知道是否能够找到工作的情况下冒险来中国,因为她们觉得在这里可以赚到很多钱。”迪万告诉记者,目前在中国大陆,经验尚浅的菲佣可以拿到6000—8000元的月工资,而熟练的菲佣工资通常在一万元以上,有的雇主甚至愿意提供一万五的月薪。“菲佣要来并不容易,目前中国大陆并不开放菲佣的工作签证,只有白领类的人才能申请工作签证,很多菲佣申请旅游之类的签证长时间滞留是不合法的。而在香港,菲佣可以申请专门的工作签证。”
      
对于近来中国大陆会开放引进菲佣的新闻,迪万女士表示有所耳闻。“从中国大陆家政阿姨的立场考虑,这肯定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但往好的方向想,菲佣的进入会对中国大陆的家政服务市场有所冲击,有可能会提高家政市场服务水准,因为中国大陆家政阿姨可能亲眼所见菲佣的工作状态,能够促使她们更好地工作。”

菲佣又贵又难请?
国内催生“菲佣式服务”

菲佣在内地工作不合法,沟通语言也存在一些障碍,这也催生了内地一些家政公司推广“菲佣式服务”。紫牛新闻记者从南京一家家政服务公司了解到,目前公司就有这种高端的家庭保姆服务,满足市场需求。“我们的阿姨是经过挑选的,年纪比较轻,生活背景也经得起调查,值得用户放心。所有的阿姨上岗前都要经过封闭培训,基本的操作技能之外,体能、礼仪都是有具体要求的,这些标准也是参照菲佣来培训。”公司负责人告诉记者,一般的中介公司就是介绍菲佣,之后的工作都是客户和保姆自己的事了,而他们提供的服务比较全面。“保姆要请假回家几天,家里也不会空窗,我们会派别的阿姨来衔接,另外工作期间的保险、定期体检也都由公司负责,我们做的是一个长期的服务。”

紫牛新闻记者 刘浏  宋世峰  实习生  韩喻  胡兰兰  王子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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