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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牛调查】记得猴子骑车表演吗?动物马戏谢幕,以后孩子可能不知什么是马戏了
2017-09-02 21: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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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海底世界的海豚表演】

我们每个人脑海里可能都有小时候看马戏团表演的印象,那时候精彩的动物马戏常常让年幼的我们流连忘返,叹为观止。可是年幼的我们,似乎不曾关注过那些动物们的生存状况。如今,在保护动物福利呼声高涨的今天,动物马戏与社会文明冲突加剧,全球不少国家出台法律,我国有关部委也出台规定,因此,生存空间越来越狭小……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原创

紫牛新闻记者   范晓林 梅建明  宋世锋 实习生 韩瑜 阿妮尔 编辑 张冰晶

8月31日下午,广州动物园拥有24年历史的动物行为展示馆进行了最后一场动物表演。同日,该场馆门口贴出告示:“我园动物行为展示馆2017年9月1日起停止营业。”这意味着,陪伴广州人24年的广州动物园动物表演项目就此谢幕。闭馆后,动物行为展示馆将规划建设为非经营性的科普展馆,面向公众免费开放。紫牛新闻(微信号:yzwbznxw)记者为此对国内动物园及国内外相关部门进行了探访调查。

广州动物园叫停动物表演,
长隆野生动物世界仍有“动物展示”

紫牛新闻(微信号:yzwbznxw)记者昨天打电话询问广州动物园得知,该园动物行为展示馆9月1日起正式停止营业。原先动物园大门票20元,进动物行为展示馆再加20元。1日起,售票处不再有动物行为展示馆的门票。

小编为大家科普下:

广州动物园内固定场所的马戏表演自1993年起收费经营,2012年,园方将马戏表演场所起名为“动物行为展示馆”。动物行为展示馆位于广州动物园内东南侧靠近内环路区域,建筑面积855平方米,馆内共有黑猩猩、东北虎、黑熊、恒河猴、金刚鹦鹉等8种动物参与表演,每场演出约30分钟,节假日每天10场演出,平时每天演出6场左右。24年来,马戏表演累计为千余万人次提供现场表演。   

作为另一个知名的动物园,广州长隆野生动物世界是众多学生在暑期喜欢去的景点之一。正巧,一周前,紫牛新闻记者就带着孩子去了一趟,观看了白虎表演和大象表演。在“长隆”玩,记者的体会是,有不少动物表演的确令人印象深刻,诸如你走在路上随处可见,突然就有一只猩猩在路边树上伸下一只长臂逗你开心,还有一些非洲动物表演。“你走在动物园里,时不时可以看到工作人员指挥一些动物,就在路边表演起来,胆子大一点的游客还可以参与喂食大象等与动物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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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广州动物园对动物表演叫停,“长隆”又如何呢?昨天下午,紫牛新闻记者联系了广州长隆野生动物世界,询问动物表演的项目及时间表,一名工作人员明确表示:“现在动物园里没有动物表演了。”记者以为听错了,这名工作人员话锋一转,称:“都是动物展示,以前一直有的白虎表演吃肉,大象投篮、踢球及鸟类的展示等传统项目还有,但现在都是叫动物展示。”这名工作人员向记者强调,长隆野生动物世界里看这些动物展示,分别在亚洲森林、非洲发现和花果山探秘里都有。

据介绍,“长隆”大型动物展示项目之一白虎吃肉,一直受到众多游客追捧。“就是铁丝上挂着肉,在上方‘游动’,下面白虎跳跃捕食,或者爬到高的圆木上抓取,甚至从高台上往水里跳跃过程中,将水面上空的肉食抓取食用。”一位游客告诉记者,这种以白虎捕食的方式来展示给游客,似乎更多的是训练或者培养它的野性,跟普通的让老虎走钢丝、坐卧等是不同的,这种形式可能更偏重于“展示”。

此外,紫牛新闻(微信号:yzwbznxw)记者联系了“长隆”国际大马戏,一名工作人员告诉紫牛新闻记者,现在每天都有大马戏表演,主要是以动物展示、杂技、魔术等为主的项目。这名工作人员称,动物的种类很多,其中有一些比如丹顶鹤等动物由演员带到观众席上,与观众互动。而台上的一些动物,主要是配合演员做一些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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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隆野生动物世界的白虎爬树吃肉 梅建明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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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隆野生动物世界的猴子攀爬逗游客 梅建明 摄】

红山动物园:
3年前叫停动物表演,注重动物行为训练展示

“其实,动物表演项目在社会上一直存在较大质疑。早在2010年,住建部就曾在其官网上发布过《关于进一步加强动物园管理的意见》,呼吁动物园不要利用野生动物进行表演活动,一些动物保护组织和大众舆论要求爱护动物、停止马戏表演的呼声也越来越高。早在2014年,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就在国内率先叫停了动物马戏表演。此前动物马戏表演从1998年就开始,持续了16年。”

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市场推广部负责人白亚丽告诉紫牛新闻记者,马戏,是杂技门类之一。原指人骑在马上所作的表演,现为各种野兽、驯禽表演的统称。指以驯马 、马上技艺 、大中型动物戏、高空节目为主 ,包括部分杂技 、魔术和滑稽等的综合演出,多在大型场地 (马戏院、棚、体育馆或广场)的马圈中表演。有演员指挥动物表演各种技巧动作或演员在动物身上作各种技艺表演等形式。广义的马戏也包括杂技在内。马戏有时也与杂技通用。

近两年,红山动物园推出的马戏表演都是只有人参与表演,全程并没有一只动物登台亮相的马戏杂耍,但这些项目是动物园外包给一些社会团体运营的,并不属于动物园自己设有的项目。“这在全国的动物园中属于率先叫停动物表演的。”白亚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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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红山动物园大象洗澡游客经常能看到 范晓林 摄】

“那么,如今游客到红山动物园看到的猩猩乐申过生日、大熊猫体检和大象洗澡、剪指甲等场景又怎么解释呢?”紫牛新闻记者问。

白亚丽回答:“这是动物的正强化行为训练,是符合动物日常生活习性的训练引导。而传统的马戏表演则是负强化教训式,即用鞭子抽打、言语辱骂、训斥甚至器械的恐吓等方式,逼迫动物做出非天然的举动。”

她说,动物的行为训练可以定义为一种学习行为,这种学习是由人类来授意或指令,使动物在展示自然行为的基础上,改变其原有行为方式的过程叫动物行为训练。

“实际上,动物的行为训练对于圈养动物也是一种专业的行为健康治疗方法,减少圈养的应激反应。动物训练既不是动物驯化,也不同于马戏表演形式的训练。动物行为训练是从国外引入的名词,其英文原意“training”,是动物学习的过程。”

海底世界:
海豚表演是正能量的天性训练

不同于红山动物园,在南京市海底世界,由海豚、海狮等动物进行的表演是常设项目。“淡季的时候,我们每天上下午共演三场,旺季一天演四场,”海底世界市场推广部的邵颖表示,由于海豚、海狮等海洋动物天生喜爱在水中跳跃玩耍。就海豚而言,海豚是在水面换气的海洋动物,每一次换气可在水下维持二三十分钟,当人们在海上看到海豚从水面上跃出时,这是海豚在换气。于是南京海底世界训练员对它们也就多多采取鼓励的手段,顺应其天性进行正能量训练表演,每天的表演量也不会给它们的身体带来什么影响。

“事实上,海洋动物表演有别于传统意义的马戏表演驯兽。我们的训练师都是采取鼓励引导式训练,表演也只是和动物简单互动。”海底世界的工作人员告诉紫牛新闻记者,与教训式的驯兽手段不同,对海洋动物的训练注重的是对其天性的启发。“海豚就是喜欢跳跃,之前有一次,一只海豚玩得太嗨,把我们训练师的肋骨都撞断了。”

紫牛新闻记者了解到,其实,海底世界的主营项目是以静态参观为主的,动态表演只占不到20%的比例。

专家称,《纲要》早已下发,
但杜绝动物表演“执行难”

紫牛新闻(微信号:yzwbznxw)记者查询发现,早在2013年上半年,由住房城乡建设部印发了《全国动物园发展纲要》(以下简称《纲要》),要求提高动物饲养管理与动物园展示水平,在野生动物保护和饲养工作中杜绝任何侮辱、虐待、恐吓殴打动物的行为;杜绝各类动物表演。

据介绍,该《纲要》中规定指向的是在动物园内的动物表演,不管是动物园自己的动物,还是外来马戏团的动物,都不允许表演。事实上,住建部已经不是第一次发布这样的“禁令”叫停动物表演,但一直效果甚微。

“效果不太好,现在有些动物园就打擦边球,比如把表演叫做展示,或者在表演的时候去掉先前带有强制式的情节,表面看起来像是动物的天性使然,实则是背后严酷的训练。”一位动物园的专家告诉紫牛新闻记者,比如小狗算算术,观众看到的是小狗聪明,而背后观众看不到的训练,到底是什么样的,不为人知。此外,由住建部、国家林业局出台的“意见”、“通知”,多数属于指导性的意见,既无强制执行力,其本身也没有相关的执法权,导致《纲要》未能真正落到实处,变相的动物表演仍时不时出现。
马戏表演违背动物天性,
十多个国家已全面禁止动物马戏

禁止动物马戏表演,是在动物福利组织的推动下实现的。动物福利指的是动物不应受到不必要的痛苦,即使是供人用作食物、工作工具、伙伴或研究需要。

动物福利组织对马戏尤其持反对态度,认为马戏表演违背动物的天性。世界动物保护协会认为,野生动物不适合用于马戏团表演。“大型野生动物特别不适应马戏团的生活,它们的福利不可避免地会在这种非自然的环境下作出妥协,因此在这种非自然的环境要对它们做出保护。”世界动物保护协会的野生动物顾问维克托·沃特金斯说。

在动物福利组织推动下,1992年,瑞士法律通过认定动物为“生命”,而非“物”;2002年,德国将动物保护的条款写入宪法,德国议会上院投票决定将“和其他动物”的字样加入宪法中国家为后代保护自然生命基础的条款中。在以色列,法律禁止在中小学上动物解剖课以及在马戏团进行驯兽表演。

中国“拯救动物表演项目”负责人胡春梅告诉紫牛新闻(微信号:yzwbznxw)记者说,现在12个国家全面禁止动物马戏表演,另外有些城市用地方法规取缔动物马戏表演。

全面禁止的国家包括奥地利、克罗地亚、以色列、玻利维亚、哥斯达黎加、新加坡、捷克、丹麦、芬兰、瑞典和印度等国家。

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墨西哥等国家虽然没有立法禁止动物马戏表演,但其国内有些城市已经制定相关的地方法案,如纽约、旧金山和墨西哥城等。

世界三大马戏团之一的美国“玲玲马戏团”今年5月在纽约长岛进行了最后一场告别演出,结束了将近一个半世纪的表演,从历史的舞台上谢幕。动物权利保护组织长期以来要求玲玲马戏团停止使用动物表演。2016年,“玲玲马戏团”迫于动物福利组织的压力,同意不再使用马戏团一个多世纪的象征:大象。没有了大象的马戏团,售票率急剧下降。今年1月份,这个马戏团正式宣布举行告别演出。善待动物组织国际媒体总监本·威廉姆森表示,玲玲马戏团的结局标志着时代的变化。

来源:扬子晚报紫牛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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