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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雪梅在获奖现场。 《北京日报》供图 |
中科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研究员冷琴获提名奖
昨天下午,北京钓鱼台国宾馆。
深吸一口气、然后微笑,39岁的王雪梅用10秒钟的时间适应了无处不在的镜头和闪光灯,静静地上台,接过那张属于她的获奖证书。证书上不多的几个字分量很重:“中国青年女科学家奖”。
王雪梅是东南大学生物科学与医学工程学院生物电子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教授。在5位获奖者中,她名列第一。
“中国青年女科学家奖”由中华全国妇联、中国科协、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以及欧莱雅中国在2004年7月共同创立,历届获奖者都是在科学领域取得重大科技成果的女性青年科学家。
本届“中国青年女科学家奖”评委会由13位院士、专家组成,除了选出包括王雪梅在内的5位获奖者外,另有5名同样优秀的女科学家获得提名奖,其中一位也来自江苏,她是中科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的冷琴教授。
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顾秀莲及全国妇联、中国科协、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欧莱雅中国以及评委会的众多要员和专家出席了颁奖典礼。
而当这位女教授昨晚坐在本报特派记者面前的时候,她更像是一位贤惠的妻子,一位伟大的母亲,一位对生活充满感恩和热忱的普通女性。
学生时代,她相信“最好的风景在山巅”
1968年,王雪梅出生在重庆的一个普通家庭。6岁上小学,5年后读初中,然后是高中,王雪梅在家乡的求学之路普通而平坦。
1985年,王雪梅成为南京理工大学分析化学专业的一名本科生。她称自己仍是一个不太用功的学生,她乐于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倾心于旅游和爬山。“意志对于事业非常重要。那时候爬山,常常是爬到一半时就特别不想再向前走了,我就对自己说,一定一定要坚持,最好的风景在山巅。这也是锻炼意志的过程。”
完成毕业设计后,她真正发现“学术研究可以让自己充实、开心和快乐。”后来,毕业设计指导老师王俊德成为了王雪梅的研究生导师。“我隐隐在实验室里看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博士生毕业一年多后,拿到洪堡基金的王雪梅开始了自己为期两年的德国之旅。回国后,她成了东南大学副教授。
当上母亲,她愿意“为工作和女儿奉献一切”
在被问起何时评上教授时,王雪梅迟疑了很久,低声地计算,“2000年10月女儿出生,那正式当上教授应该是2001年前后吧。”在她心里,女儿出生是自己人生的一个关键结点,从此她有了一个最重要的身份——母亲。
王雪梅的爱人是她的大学同学,在德国那段求学日子里,两人相濡以沫。1998年两人回国后,王雪梅的爱人到南通工作,“一两个礼拜能回南京一次就算好了,这个状态一直维持到现在。”
女儿是“上帝赐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但王雪梅必须独力承担起更加繁琐的家事。在成为教授之后,工作更加紧张的王雪梅不得不把女儿频繁送往自己的老家重庆或者老公的家乡内蒙古,“送回去,过一阵再接回来;再送走,再接回来……”终于,女儿三岁那年,不堪忍受思念之苦的王雪梅咬牙决定让她到南京上幼儿园。
王雪梅说,对于女儿,自己一直怀着深深的歉疚。在她的记忆深处,女儿曾多次在东南大学实验室的椅子上睡着;无数次在外出参加学术活动时,女儿拉住自己的衣角嗔怪:妈妈你怎么又要走啊?
说到这里,王雪梅突然流泪,好久好久也没有擦干。
工作和女儿,都是王雪梅“愿意为之奉献一切”的部分。
评上大奖,她感言“要带着感恩工作和生活”
颁奖典礼上,王雪梅发表获奖感言时用得最多的是“感谢”,她感谢家人的支持,感谢硕士生导师,感谢博士生导师陈洪渊院士,感谢东南大学帮助过她的领导和同事。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她说,很多帮助了自己的人直到现在还不知姓名。这些有名无名的好心人也教育了自己,要带着感恩工作和生活。
在把三岁的女儿接回南京半年后,为了工作,王雪梅打算给她换一家全托幼儿园。她看中了离家很近的六一幼儿园,但因为女儿年龄太小,园方拒收。急得“快疯了”的她硬着头皮拨通了幼儿园的上级单位南京市妇联的电话,“一位女同志接了电话,我跟她说了自己的情况。10分钟之后,幼儿园就答应收下女儿。”在这个过程中,王雪梅和这位女同志都没有问彼此的姓名,而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帮了她这个“天大的忙”。“当时真的急忘了,也许她现在已经不记得有这回事,但对我来说,会感激她一辈子。”
美丽的冷琴笑吟吟地说:“女科学家其实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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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野外工作的冷琴优雅而美丽。 |
当昨天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大堂里见到冷琴时,记者一时很难将眼前这位年轻美丽的女子和网上那个“研究植物学、古植物学”并取得了相当成就的女科学家联系到一起。
对于记者“时尚、美丽”的称赞,冷琴显得非常谦虚。“从小到大,我对自己的外表从没有自信。”她在自己身上唯一觉得满意的地方是手。冷琴从不美容,不爱逛街,但她对外表仪容有一个起码的要求,“要让自己看起来赏心悦目。”她最享受同事这么夸她:“冷琴看起来真挺顺眼的。”
从外表的话题谈及女科学家和女性的话题。“我从来都不认为,女科学家和普通女性有什么不同。”冷琴并不能理解人们常有的那种观点,就是女科学家的生活可能会很不女人,很没有情趣。冷琴说自己也许是一个挺“闷”的人,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地铁上看书,或者在办公室待上一天。但在她看来,“身边许多女性同事身上就颇具女人味。”她们会去逛街、美容、健身、跳舞或唱歌,在家里,她们能烧一手好菜,朋友聚会,她们幽默、风趣、能言善辩……
冷琴很崇敬自己的一位老师,那是一个70多岁的女院士,“每次见到她,她都经过了精心的打扮,是那么精神和优雅。而这些对她为之奉献了一生的科研工作丝毫没有任何影响。”冷琴最喜欢的一句话正是出自这位老师之口,“一位女性科学家,只有爱生活、懂生活,才会真正爱上科学、理解科学。” 本报特派记者 陈太云 张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