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发现16例儿童感染EV71
新华社电 昨天上午,安徽省卫生厅通报,阜阳肠道病毒感染事件已有585例患儿痊愈。目前阜阳共报告肠道病毒EV71感染病例1520例,经全力抢救无效死亡20例,仍在住院治疗412例,其中重症患者26例。
阜阳疫情已涉及到河南,河南省卫生厅厅长马建中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介绍说,经查,河南省与安徽接壤的信阳市目前共发现儿童感染肠道病毒EV71共16例,为高度散发的轻型病例,经及时治疗,16名患者已全部治愈出院。
官方表态:
阜阳市卫生局否认迟报瞒报
昨日下午,阜阳市卫生局新闻发言人、副局长严伟表示对于疫情并没有迟报瞒报。严伟强调,“我们3月29日就开始展开相关的标本调查,31日上报省卫生厅,之后就开始逐日报告,这期间安徽省卫生厅一共派出了四五批专家到当地采集标本。”对于媒体披露的疫情上报后半个月才公开的消息,严伟解释说,这段“延误”的时间主要是用于进行流行病学调查,同时专家需要时间来采集标本进行研究。“我们拿到病原也不能马上对社会公布,这是不太方便的。”至于为何不及时上报卫生部,他表示,一切传染病都需要由省级卫生机构上报,市级卫生机构是没有上报权力的。焦哲 吉启雷
现场直击:
排不上队,妈妈抱着宝宝直哭
昨天上午,记者再次来到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医院的门口,几百名家长带着小孩在排队,秩序也很乱,一位抱小孩的女士看队伍太长排不上队,在人群外直哭。记者上前采访了解到,这位女士姓王,几年前到苏州工作,并在苏州结婚生子,但她父亲还生活在阜阳。10天前王女士带3岁的女儿回阜阳照顾父亲。可能是在医院呆的时间过长,昨天王女士陡然发现女儿手脚上出了很多疱疹,女儿不断地抓挠。她立刻意识到,女儿感染上了EV71病毒。中午她立刻带女儿到发热门诊诊治,但到了门诊部门口,她被壮观的阵势吓呆了。透过人缝,他看到里面除了量体温的护士,只有一个医生在坐诊。
人群很拥挤,但工作人员并没怎么维持秩序,他们主要任务是禁止记者拍照,说这是医院的规定。郭大爷则向记者诉说了另一种不满。郭大爷是河南人,前不久,他的孙子来阜阳外公家,不想也感染上了病毒,住进了二院的重症病房,听到孙子病重,郭大爷急忙赶到了阜阳。入院的时候,医院给了郭大爷一个账号,让他往里面打钱。但不知道是郭大爷记错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银行里没有查到这个账号。郭大爷就和医院商量,能不能先给孙子治,但医生说,院里有规定,没钱就不能用药。医生将自己的银行卡卡号给了郭大爷,这才解决了问题。本报记者 焦哲 吉启雷
疫情揭秘:
病毒何以肆虐近两个月始现“真身”?
综合新华社消息 “肠道病毒EV71感染在安徽省是首次发现,大家没见过这种疾病,查找病毒是复杂、艰巨的过程。”安徽省疾控中心主任任军日前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是说。
从3月上旬到4月底,将近两个月时间,导致疫情的元凶——肠道病毒EV71才显露真容。从发现病毒到最后确认,这个过程经过了大量流行病学调查,广泛采集病例标本和收集大量诊治资料。
对此,阜阳市人民医院小儿科主任刘晓琳深有感触。刘晓琳是最早关注到此次肠道病毒EV71感染疫情的专家。3月28日,刘晓琳值夜班,17时多,她来到医院重症监护室准备交接班,这时,重症监护室里已经住了两个小孩,病情一模一样,都是呼吸困难、吐粉红色痰,有肺炎症状,也表现出急性肺水肿症状。放射科的人还没来得及对他们进行拍片检查,两个小孩就在两个小时之内先后因病情突然恶化而死亡。
刘晓琳说:“我从医多年,我们医院儿科也是重点科室,肺炎类的抢救成功率达到98%以上,可是当天就死亡2个,这让我感觉很不对劲。”
由于没来得及拍片,没留下第一手资料,刘晓琳就询问护士,才发现27日已有一名相同症状的孩子死亡。
3月29日早上,第四例患儿入院,从开始时病情相对较轻到病情迅速恶化、最终死亡,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当天上午,市疾控中心来人进行调查、采样,并且逐级上报到市卫生局。
3月31日,又有两名类似症状的患儿在市人民医院死亡。据刘晓琳介绍,“医院紧急添置了呼吸机,也没管用。”
3月31日,阜阳市卫生局以书面形式向安徽省卫生厅上报情况。
疫情还在蔓延,死亡人数还在上升,然而,导致疫情的“元凶”却迟迟未显形。
刘晓琳说:“突破点在第六例叫作张曼丽的小孩身上。张曼丽的父母在农村,母亲在外面打工。小孩去世后,他们把小孩遗体捐出来供我们取样。我们这才做了穿刺,将标本送到省卫生厅和卫生部。就是从这个孩子体内发现了肠道病毒EV71。”
后来,卫生部派出的流行病学、临床、检验等专家都来到阜阳,进行全面深入的流行病学调查、临床诊断和实验室检测,最终在4月23日确认了该病为肠道病毒EV71感染所致。
媒体快评:
“毒奶粉”后这四年 阜阳官员改正了什么?
对着这起比四年前毒奶粉还要惨的悲剧,我们想问一句,主管教育卫生的副市长杜长平和她的同事们,这四年改正几何,加强多少?
看到阜阳20名儿童感染肠道病毒死亡的报道,令人立马想起四年前该市主管教育卫生的副市长杜长平女士的一席话,“我不想去引咎辞职,我还想继续干下去,我想找到了工作的薄弱环节和缺点是为了改正,是为了加强。”在阜阳市政府网上,杜女士还赫然在副市长之列中。对着这起比四年前毒奶粉还要惨的悲剧,我们想问一句,杜长平和她的同事们,这四年改正几何,加强多少?
2004年4月底被报道的那起毒奶粉事件,引起多名儿童殒命,当地有关部门言之凿凿地站出来称要吸取教训。仅仅四年,同一个地方发生剧情几乎重复的悲剧,而且当地政府部门在事情发生之初的“捂盖子”手法依旧,让“专家”在该市媒体上辟谣。但谣言一次次被证明是事实时,政府公信力受到了极大损害。
面对阜阳这样的恶性事件,再用什么政治伦理、道德品质来评价当事官员,已显幼稚。这些官员之所以在舆论风暴中岿然不动,是因舆论和民意,还无法从根本上决定其官职去留。这些官员的选任、提拔和奖惩,往往由某几个人甚至某一个人说了算,这种程序还不够透明。于是,一些恶性事件发生后,对有关官员的处理,弹性很大,和上司对舆论的态度有关系,也和当事官员在官场内的人脉及危机公关水平有关系。
如果官员的选拔、监督和奖惩,没有一种符合现代文明规范的制度来调整,仍然由少数人或某个人控制失职滥权官员的处理程序,官员抗舆论压力的能力将会越来越强,更多的官员会形成对舆论的耐药性。 据新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