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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剧热播她们被推到聚光灯下 揭秘生活中的高冷女法医
来源:扬子晚报 2018-06-22 08:41:52

  《法医秦明2》剧照

  涉案剧近两年通过网剧找到出口,尤其是去年的《白夜追凶》和《无证之罪》的大获成功,将这类题材重新拉回到主流观众的视野。大家已经习惯了以男性视角展开案情,但高冷的“法医姐姐”却逐渐来到舞台中央。与《法医秦明2》同期热播的《骨语》,就令观众对这个冷门行业中的女法医产生兴趣。“精通骨语”的她们究竟是怎样的呢?记者探访了身边业内人士进行还原。

  扬子晚报记者 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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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法医的工作日常,睡解剖台,来杯咖啡?

  答:加点料而已,她们也是普通人

  不管内心如何强大,但女法医们其实也是普通人,所以当记者问法医是不是像剧中“爱睡在解剖台上,并成功惊吓同事”,这个问题把业内人士都“逼疯”。

  江苏警官学院犯罪心理学马勇老师就表示,这应该是导演给剧中夏莹设计的一个戏剧性的出场,给法医身份“加点料”,并不代表现实生活中的法医都有这个癖好。此外,剧中还出现替班法医请队长喝咖啡,随意把咖啡放在尸体上的桥段。

  他也表示,法医对待尸体,既有人性上的尊重,也有专业上的淡然。没有人比法医更理解尸体的价值。同时,尸体在法医眼中也只是一份“检材”,这是一种唯物主义科学思维与人性关怀的结合。江苏警官学院法医学朱斌老师则告诉记者,自己之前有不少法医同事,在工作时也会谈笑风生,这也是他们减压的方式。说白了,他们虽理性,但并不高冷,“睡解剖台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第一,并不卫生;第二,旁边局里有安排法医的休息室,有沙发干吗要睡这里?还是戏剧化处理。”

  要说职业病,反复洗手,这每个法医都有。女法医们都有从努力克服私人情感开始的职业生涯,慢慢变得理性和淡然。出于一己之念的同情心和爱心,不能取代用科学精神从事法医工作。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形,法医秉持客观理性,实事求是投入工作,避免误断误判,但生活中,她们也有柔软的一面。比如脱下警服的剧中法医原型王雪梅超级爱美,南京法医汤晓蕙是一个爱写小说,爱弹琴的文艺姑娘,胆小的连恐怖片都不敢看。也有女法医对年幼的孩子不会主动提起自己是名法医。每次出任务,只说妈妈是警察,要去抓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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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女生不适合当法医,这行存在性别偏见?

  答:女法医寻常见,反而以细腻耐心见长

  剧中一开始队长也因为来的是女法医出现质疑和“抱怨”,认为女人情绪容易波动,现实中女法医会被先入为主不受待见吗?

  “法医可不是谁都能胜任的,光胆子大可不行,要经常接触尸体,要通过解剖找出死亡原因。命案现场经常是满地的血,满地的蛆,法医没有退路,因为要找的破案线索,也许就在一碰就破的皮上,一挨就烂的肉里,一拿就散架的骨头中……且案子不一定什么时候出,不管是不是周末、节假日,或是白天黑夜,有案子法医就得上。”意外的是,朱斌老师笑说,近年来大概因为各类刑侦剧热播,选法医专业的女生很多,毕业后从事法医行业就出现了相当多的女法医。“咱们省厅有好几个,市局也有三四个,都很厉害。常人总以为女人比较脆弱,其实对于拥有实战经验的女法医来说,并不存在心理压力,面对形形色色的尸体已经是家常便饭。反而女人拥有分析案情细腻的自身优越性。”

  南京市公安局80后法医汤晓蕙从事的是法医病理学,这是一门运用相关医学专业知识研判暴力死与非暴力死的死亡原因、死亡方式、死亡时间以及致伤物推断的科学。中学时喜欢电视剧《鉴证实录》,剧中女主角的法医风采令她神往,于是高考报考专业毫不犹豫选择“法医系”。而2000年全国只有5所院校有法医专业,其中只有两所招收女生。同年9月,她成为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在江苏省招收的唯一一名女生。

  南京医科大学法医学系主任陈峰则介绍,拿南京地区来说,虽然高校众多,但只有南京医科大学开设法医专业,南医大法医学系每年招收30名学生。其中男女比例是1:1,外界所认为的女生不适合学法医,在实际中并不是如此,而且如今优秀女法医照样比比皆是,比如镇江名法医朱新菊、西安名法医冯雪、南京DNA鉴别专家冯燕等等。外界猜想,女生学法医,遇上尸体会不会晕过去,或者是很害怕,但在他多年的教学中,还真没有一例这样的事情发生。反而是面对高度腐败的尸体,女学生们表现出勇敢的精神。女法医和男法医的最大区别,大概是在检查尸体时,男法医能够轻松地翻动检查,女法医体力欠缺。

  其实《骨语》是根据著名法医王雪梅30年亲身经历的真实案例改编。从事法医工作30年,特立独行的王雪梅的经验就是千万别觉得自己是女性就能得到更多的照顾。想成为出色的法医,首先要忘掉性别。“案件现场、解剖室、病理实验室、案件分析室,这都是你的战场。你是战士,你是勇士,不是女士。”30岁那年,她患上严重的功能性子宫出血,但从未影响到工作,发病的时候还一度连续8小时奋战在解剖台上;临产前8天,她曾挺着大肚做尸体解剖,问她会否想过胎教的问题,她回应说:“我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付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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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全能型”女法医,会不会太神了?

  答:分工细致涉猎广泛,工作辛苦且高危

  在剧中,女法医常常成为破案的关键点,比如死者的骨头会发光,据此查到这是由一种夜光颜料所致;到案发现场查探发现其家中摆放照片中绣球花的颜色异常,从而发现埋尸之地,打开新线索。直接参与分析案情,甚至跟刑侦队长对案情有不同见解,查验现场也能对嫌疑人实施抓捕。这也引发网友吐槽,这会不会太神了点?

  “法医的结果首先会给案件定性,是凶杀,还是一般性民事案件。”对此,马勇老师说,法医不断深入认识到的案件事实,也会左右侦破。在杀人案件当中,致死原因、死亡时间等等,对判定犯罪动机、甄别嫌疑人不在场证明、明确刑事责任等等都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侦查阶段,法医提供的信息可以帮助侦查人员明确侦查方向,侦查人员及时获得法医的鉴定意见是很有帮助的。虽然尸检报告并非侦查方向的唯一指引,但其重要性不可忽视。朱斌也告诉记者,剧中有根据手术材料留在身体里的编号确定死者身份,现实中确实也根据女死者的胸部硅胶填充物找到实施医院,从而确定身份的。

  法医的分工非常细致,指纹、痕迹、理化、毒物,分门别类,不可能一个人包办。想要推知真相,要像女主那样把尸体提供的“骨语”研究透彻,而且干这行需要广泛涉猎,脑外科的、骨科的、妇产科的、内科的,工作需要什么就学什么。

  一台普通解剖检验通常耗时两三个钟头,而南京法医汤晓蕙完成一台病理解剖则需要四五个小时,除了体力的考验之外,解剖中还需要对形态学变化、案情、死因的推测证实和排除进行快速的思考,更是对脑力的考验。从事病理学检验十多年来,汤晓蕙参与凶杀、交通事故、非正常死亡、医患纠纷等各类重大疑难案件的尸体解剖已达近千余次。

  光环背后是一般人所看不到的高危风险,很多尸体都带有各种传染疾病,一些因吸毒丧生的人还患有艾滋病。汤晓蕙深知法医这个职业并不能让人起死回生,但是一声劝慰、一个客观公正的结论,都能给家属以安慰,这是最大的回报。

多说1句:影视剧离现实有多远?

  剧中案情颇为“变态”,尺度过大也让网友颇有点不适应。比如有长期被母亲逼迫保持身材而身心崩溃最后遭人分尸的;利用次声波导致他人内脏破裂的;还有模仿美国电影《大丽花》制造案发现场情形的,甚至还蹭上选秀C位热点,讲模特为抢位杀人……

  对此,犯罪心理学颇有研究的马勇老师认为,尽力做到案情的多样化,其中也有艺术加工的成分。“本剧似乎较多地引入因性变态(如性虐)而引发凶案的情节,其实性变态现象并不像大众想象的那么可怕和难以理解,它大多与行为人早年性心理发展的固着与阻滞有关。刑侦实务中,也会遇见性窒息导致自缢失控死亡的案例,当事人有时还会伴有易装及自我捆绑等性变态行为。”

  追完30集的马勇老师告诉记者,有创作者认为足够新鲜的题材和离奇的剧情才能吸引观众,其实影视剧的生命力并不来自于一味追求视觉冲击,而是来自于反映观众感兴趣的真实生活,并适度地艺术化表达(比如简洁明快地再现繁琐复杂的侦查、讯问过程),所以,只有踏踏实实搜集真实案例,认认真真反映真实生活,不用担心没有市场,脱离生活才会失去观众。

  他也说,“剧中也确实有一些硬伤,比如特案组组长尚桀成为犯罪嫌疑人后,其下属、同事理应回避对本案的侦查,另外侦查员于强涉嫌刑讯逼供的案件,应当由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不能由公安机关自行办理,更不能由其同事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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