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子晚报网消息]


上世纪50年代,坐火车回家过年是种奢侈。
1960年
回家很奢侈
乘客多半是铁路职工
原太原铁路局第二工程处职工高玉怀: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春节乘火车回家很奢侈,十几块钱的车票,很多人都买不起。当时,春节回家坐车的大部分都是铁路职工及家属,因为我们有“免票”(即“铁路职工内部乘车证明”)。
1960年春节回家时,就算这样,还是费了不少周折。先是在山西侯马火车站准备登车时,由于人太多,没挤上车,最后只好和几百人看着车开走。
当时的货车后面有“守车”,就像一间移动的小房子。等我们拿出“免票”登上了“守车”,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他们是从西安上的车,和我们一样,也是赶着回家过年。
到了太原火车站后才发现,要坐车的人也很多,虽然自己有“免票”,倒车时只需签个字就可以了,可结果,排队签字就花费了3个小时。想找值班站长开后门不排队,得到的答复却是:排队签字的基本上都是铁路职工,所以都不能开后门。(综合相关报道)

1988年
设施很简单
候车风餐露宿在广场
广州火车站客运车间副主任梁志衡:
我1988年底从地方转到广州火车站工作,那时候广州站还是个多功能车站,有酒楼也有商场,我当时就在酒楼工作。当时的春运让我印象最深的是自己上班很难。
因为火车站广场还没有临时大棚,什么候车设施都没有,旅客只能挤在广场候车,有的就在广场风餐露宿。我从西广场下车到东广场的酒楼,不知道要说多少句“请让一让”,才能走到在东面的酒楼。100米距离,常要花10到20分钟,真有点“过五关斩六将”的感觉。
上班的这条路除了碰到旅客,还有很多炒车票、卖发票的人,各色人群都能遇见。不过,现在的春运,不但有武警帮忙维持秩序,还有大学生志愿者,对我们帮助很大。我们的软硬件也改善了很多,动态静态的指示都更清楚了。但是春运还是不轻松,广州火车站是上世纪60年代设计、70年代竣工的,谁能想到现在春运每天要发送旅客20万人次呢?(记者 赖伟行)

1995年
进站很紧张
专职突击队维持秩序
上海南站党支部干事王鹿姗:
1995年,我是上海站的一名普通客运员,负责软席候车室的工作。当时我刚参加工作几个月,就遇到了工作生涯中的第一次春运。
那时直达列车很少,江浙一带的农民工要返乡过年,一定要到上海中转,所以站台上总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为维持秩序,车站成立了专职突击队,队员由身强体壮的男客运员组成。为尽快把站台清理出来,给后续旅客腾地方,有时候突击队员会连推带拉。动作是有些粗暴野蛮,但没办法。
当时遇上客流高峰,大棚车也会派上用场。大棚车载客量比普通列车翻了一倍多,这种铁皮车只有几个小窗户可以透气,拉上大门人在里面会很压抑,但还好当时人们要求不高,只求能回家。
当时上海站候车室少,对旅客实行限时进站,很多提前到的人只好在站外广场等候,广场水泄不通。而软席候车室很空,旅客并不多,需要凭一定级别证件才可以进,过了一年多就放开了。(记者 沈文敏)

2007年,首次投入春运的青藏线列车餐车。本报记者 李维娜 摄

陈万钧 摄
2007年
条件改善了
旅客回家带液晶电视
北京火车站党群工作办公室干部蔡彦美:
我2004年8月正式参加工作,连续几年春运,我都是在北京火车站度过的。
2005年春运,我在售票窗口挂职。那时北京站候车大厅容量不够,站前广场上搭建了塑料大棚。虽然能遮雨,但难以挡风。今年春运,改造后的候车大厅完全能够容纳旅客候车需要,旅客可以温暖候车。
变化还很多。以前,车站站台比较低,残疾人上下车不便,春运时,因为这个,站台常发生拥堵,后来给低站台“增高”到与列车车厢持平。以前站台票售票点离进站口较远,现在也改迁到进站口附近了;以前24小时售票窗口在车站大厅外面,考虑冬天晚上很冷,旅客买票不便,现在迁进里面了……
旅客们每年置办的年货也有变化。前几年多是带点果脯、烤鸭,现在开始带液晶电视了。真不敢想再过几年春运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猜肯定更舒适、更快捷、更方便。(记者 肖潘潘)

春运素描 中国印记
春运,一个饱含中国人丰富情感的名词,一个承载中国人独特记忆的符号。
除夕守岁、阖家欢聚、围炉畅饮、互致祝福。中国的农历新年是最具情感色彩的节日,其永恒的精神内核便是团圆。千里迢迢,日夜兼程,似乎都只为相聚一刻的亲情体验。
日益开放的现代社会使流动成为必然。生活空间的扩大、生活节奏的加快,并未冲淡那些朴素而美好的情怀,对故乡、亲情的牵念反而愈加浓郁。
回家,回家……东西南北中,铁路、公路、航空,满载积攒了整整一年的渴盼,奔向共同的情感目的地。中国人的春运历程,隐含着每一个社会成员乃至整个社会良性发展的心理诉求。
春运路上,颠簸一路,也感慨一路。年复一年,回家的心情依然,春运的故事变了。今天,“春运路上的中国人”请来四代普通的铁路人,透过他们的眼睛,瞥见的不只是一幅幅发黄抑或清晰的春运素描,还有一步步扎扎实实向前迈进的中国印记。(编者的话)

“闷罐车”VS“子弹头”

春运在变,归情依然 卢启建 摄
春运,53年了
1954年,首次明确春运为春节前后一个月,铁道部春节旅客输送办公室昼夜值班。
1976年,铁道部通知中,第一次出现“春节旅客运输工作”的提法。
1981年至1996年,客流逐年上升,春运总体进入有序状态,期限有长有短,1988年春运为63天,是最长的一年。
1997年至2003年,客流继续增长,铁路部门以三套梯次运力方案应对日常客流、高峰客流和突发客流。
今年春运总要求:和谐春运为主题,春运安全为核心。
铁路春运如果从1954年算起,已经走过了整整5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