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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砥砺奋进的五年】33年守候“小沙洲” 民警从青葱少年到发染白霜
2017-09-21 14:06:15

  扬子晚报网9月21日讯(通讯员 高燕 记者 于英杰)如果不是穿着这身警服,56岁的杨春才看上去和双山岛的村民没什么两样。特别是黑红的脸膛,那是常年以来江风的“馈赠”。和许多年轻人不一样,杨春才退伍后选择回到老家张家港的这座小岛上当警察,守着长江,守着小岛,守着乡亲,一守就是3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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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岛

  双山岛是长江水冲积而成的一个“小沙洲”,形成不过百年时间。在他回来前,岛上还没有正式的派出所。

  退伍前,正赶上席卷全国的“裁缝潮”。杨春才的叔叔劝他:“学裁缝吧,留在北京。”有门手艺,走到哪也不怕。可他却挠起了头,对于这一行,他不喜欢,也不擅长。尽管,当时被这股潮流裹挟的人群中,不少人已经成为“老总”。可杨春才不后悔,他皱着眉头说:“让一介武夫去捏绣花针,实在是……”忆及当时,额上的“川”字纹更深了。

  1984年12月,杨春才退伍回来,成为当时叫江苏省沙洲县公安局(现为张家港市)双山镇保卫科的“合同民警”。虽然穿的是一样的警服,但每月却只有36元的工资,比起正式的民警,还是差多了。对于这份和普通工人薪水相差无几的工作,很多人是不放在眼里的。有人劝他,干什么不好呢,钱少不说,又苦又累。但杨春才不在乎,因为守着这个岛,他的内心宁静踏实。

  不久,双山岛成立派出所,杨春才也通过考核成为一名公安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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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

  如今的双山岛是“菁菁沙洲,人间锦绣”,但30多年前的它可没这么“诗意”。那时,莫说是周围环境,大部分的道路不足一米宽,一脚踏上去,“半个脚踝入尘土路”,真的是难走。偏偏,杨春才的工作就是靠走。每天,他要走访几十户人家。没多久,他把岛上6个村3500多户,挨个走一遍。

  当时的派出所可谓“家徒四壁”,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走访巡逻全靠两条腿。人家一双鞋能穿几年,他倒好,一年穿坏三双鞋。后来有了自行车,虽说暂时“解放”了双腿,却也不省事。一来颠簸不堪,轮胎不经用;二来一下雨,泥路变泥潭,人骑车变成车骑人。

  一到汛期,更是白天黑夜连轴转。每天晚上,他都要和村民一起打着手电筒在岸堤来回巡逻,防止涨潮后渗水冲塌江堤,常常,到半夜凌晨才能回家休息。

  每次局里考核,用现在话来形容,简直就是一场“头脑风暴”。“随机抽取一本双山岛村民的户口本,告诉我其中一人姓名,我得报出住址、其他家庭成员的名字、以及基本家庭情况。”这种看起来匪夷所思的考核,没有一次能难倒杨春才。

  说话间,老杨有些“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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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

  双山民风淳朴,又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发案率极低。这一点正是不少其他辖区的民警羡慕的。但他们并不清楚,老杨处理的事情有多杂。

  发生刑事案件时,他是民警;交通拥堵时,他是交警;宣传防火知识,他是消防员;村民忘带钥匙,他是“锁匠”;半夜需要渡船,他是“船工”;村民发生纠纷,他是“老娘舅”……

  每天,老杨就在不同的角色中切换。

  在农村,关于宅基地的纠纷最为常见。有个村民只要觉得邻居种菜种到了他的地盘,就打电话“骚扰”老杨,有时一天要打好几通。老杨不急也不恼,处理完了手中的事再过去调解。看着对方寸土必争的样子,老杨想了个法子,带上村干部一起测量土地,在双方的见证之下,用木桩子划出一条界线。这个村民总算消停,再也没为此事报过警。

  虽说都是些琐事,但老杨从不推诿,每一件都处理得认认真真、妥妥当当。“说实话,村民们还是挺服我的。”老杨把它看作信任,当成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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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

  33年来,双山的行政区域划分几经调整,周边的同事来来去去,只有杨春才,一直在这里,坚守着这个小小的警务室。哪怕6年前举家迁出了双山岛后,他上下班不再那么便捷,哪怕2009年起因为同事调动,杨春才成为港区派出所双山警务室里唯一的民警,他也没有萌生过调动的念头。

  “也有几次外调的机会,可我就是舍不得这里。”杨春才说。

  这几年,随着双山岛的开发,游客不断涌向小岛。一到双休日,他就带着辅警指挥疏导交通,往往要到晚上九点多才能停歇。每每说好的“家庭聚餐”总是缺他一人。妻子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明事理,从不埋怨:“现在的警察待遇蛮好的,要对得起这份薪水。”两口子都一样,内心平和,容易满足。

  自从搬离双山,老杨每天又多了一样“关注”——天气预报。如果第二天的天气不适合摆渡,这就意味着他有可能不能按时上岗,那么晚上他就留在警务室不回家了。当夜幕降下,对岸车来人往,岛上孤寂无边。杨春才,就这样在双山度过了无数个夜晚。

  这些年来,一拨又一拨的居民“离岛上岸”。有些迁了出去的居民,还总念叨着杨春才,有问题还是要来岛上问一问他。有时,离岛的老年人迷路了,当地的民警也会找到杨春才,杨春才立马就能报出老人子女的名字。“还有几年我就退休了,真有点儿不想走了。”事实上,老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把老宅的房子翻修一下,留在岛上,这是他憧憬的老年生活。

  这些年来的朝夕相处,双山岛已经成为老杨生命中的一部分,沉静、质朴、低调,像极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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