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全性院士一直在为高考改革进言献策。

　　很想回南京看看

　　5月31日中午，记者见到了查院士。查院士告诉记者，他出生在南京，当时他父亲在南京一所学校工作(学校的名字他已经记不清楚了)，7岁那年他父亲到武汉任教，他们一家一起来到了武汉。此后的70多年里，他从没在南京住过，只有几次出差路过南京。查院士依稀记得当年他家住在网巾市。记者告诉他南京这些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查院士感慨地说，70多年了，真想回去看看。

　　促成邓小平一锤定音

　　1977年冬天，中国关闭了多年的高考考场再次打开大门。人们在赞颂伟人拨乱反正的魄力，但很少有人知道一位敢于说真话的知识分子——武汉大学化学院教师查全性。正是他首倡恢复高考，促成邓小平一锤定音。查院士家里有一本1977年8月7日中国科学院、教育部汇编的第9期《科教工作座谈会简报》，纸张已发黄，上面记载着改变上千万人命运的一次发言：查全性首倡恢复高考。

　　1977年8月3日，查全性接到通知赶到北京饭店开会，出席会议的有吴文俊、邹承鲁、王大珩、周培源、苏步青等著名科学家以及科学院和教育部的负责人。坐下来后，才知道邓小平要参加。“有机会向小平同志提出恢复高考的建议，对我来说是很偶然的。因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让我去参加那个会的。”查院士平静地回忆起当年的情景，“当时，我是武汉大学的副教授，52岁，‘文革’发生后没机会上讲台，事先对会议内容心中无数，所以没做准备。”在8月6日下午的发言中，清华大学党委负责人忧虑地说，现在清华的新生文化素质太差，许多学生只有小学水平，还得补习中学课程。很少插话的邓小平这时说了一句：那就干脆叫“清华中学”、“清华小学”，还叫什么大学!

　　查院士现在对当时的感觉也记忆犹新：像有一道电流通遍全身，像头脑里突然打开了一扇窗户，他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大纲，然后开始发言。“招生是保证大学质量的第一关。当前新生质量没有保证，原因之一是中小学的教学质量不高，二是招生制度有问题。”查全性越说越激动，痛陈当时的招生制度有四大弊端：埋没人才；卡了工农兵子弟；助长不正之风；严重影响中小学学生和教师的积极性。他建议：“从今年开始就改进招生办法，一定要当机立断，今年能办的就不要拖到明年去办。”

　　查全性一言既出，举座惊讶。因为就在这次座谈会召开前夕，当年的全国高等学校招生会已经开过，招生办法依然沿用“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十六字方针。也就是说，1977年按照老办法招生几乎已成定局。没想到，邓小平听完后，向查全性点点头，然后问：“大家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时任教育部部长的刘西尧以及吴文俊、王大珩等科学家都表示赞同查全性的意见。“既然大家要求，那就改过来，今年就恢复高考。”邓小平一锤定音。30年后查院士对当初这个“离经叛道”的解释是，“如果说了，兴许会起一定作用，冒一点风险还是值得的；如果不说，错过这种机会太可惜了。”

　　仍在为高考改革献策

　　学者的进言，伟人的拍板，给了中国年轻人一个机会，也给了中国机会。对于如今的高考，82岁的查老说，高考肯定要改革。他认为，理想的高考制度是：大家参加统一笔试，再加上学校推荐加面试。这样就可以对一个人得出比较准确的评价。

　　2002年，武汉华中师范大学但昭彬博士特意采访了查院士。在他文章里，他写道：“查老的发言可谓是真实地表达了学者对时代的感受和思考的声音，代表了知识分子的正义和良心，他不辱使命，抓住机遇，大胆建言，得到了官方话语的首肯”。值得一提的是，但博士本人也是1979年参加高考，他文章中最后一句话是这样说的，“1977年的中国没有冬天”。        本报记者 吉启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