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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忙的徐海公路车流滚滚,稍不留意,车就驶过了“南门”。下车定睛看,小小“南门”二字,是迟浩田将军题写。这里,就是“淮海战役取得胜利的关键之战”——碾庄圩战斗的核心战场碾庄。
黄伯韬从这里进了碾庄
70岁的杨景州告诉记者,1948年11月7日,黄伯韬从新沂那边节节败退过来,就是从南门这里进的碾庄圩。黄伯韬进入碾庄之后,占领了全镇52个村庄,他本人和指挥部则进入碾庄圩。碾庄圩是当年的碾庄镇中心老街,一共不过1平方公里。
黄伯韬无法看到,其时的淮海大地上,山东方向来的华东野战军,河南、安徽一带过来的中原野战军,气势如虹,而国民党集结力量和增援力量已呈势单力薄之态。
老百姓则说得俏皮,“黄豆”进了碾庄,还有好下场吗?
砍了院中树,仍是困中兽
黄伯韬进村时,曹贯武9岁,全家6口人,想逃已经逃不了。他惊恐的眼睛看到,这些大概来自广东广西的兵一进村就放下背包,架工事,造碉堡,挖战壕。他们家4间屋,全家人被赶到一间小屋,其他房全被一个营部占据。
“他们在我家住了有近半个月。白天基本不打,一到晚上6点天黑以后,枪炮就开始响,一直打到早晨天发白。解放军渐渐解放了周围的其他村庄,越打越近,炮火越来越密集。在我家的那批兵,有一天出去打了一宿,回来就剩一个人,默默地,不说话,我们看他也是紧张害怕的。”
67岁的王树银说,黄伯韬那时整天呆在指挥部里面不出来,我们谁都没见过他。
老百姓们讲,99号院子里原先有棵树,被黄伯韬的副官砍了,围墙里面一个木,不就是“困”嘛!那时节,国民党徐州和蚌埠间的联系已被我军切断,第三绥靖区三个半师的起义,粉碎了黄伯韬的东援。就算树砍了,黄伯韬还是困兽。
绝对胜利,7000∶178000
1948年11月20日,解放军攻破碾庄圩,黄伯韬逃跑到碾庄圩西不远的尤家湖,当地人称“油壶”。65岁的魏景坤说,“黄豆进油壶,死路一条!”
“中国人民解放军击中黄伯韬遗址,1948年11月22日”——在这块不甚显眼的黑色碑石后面,是和平建设年代绿波起伏的沃野平畴。59年前,这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解放军以7000多对17.8万的悬殊牺牲比,夺取了碾庄战斗的绝对胜利,也使淮海战役第一阶段宣告结束。
如今的指挥部南边还存有老墙,弹孔历历在目。指挥部前两年新翻修,依照当年情形摆放了旧枪套、电话机、发报机。村里的孩子们满头大汗跑进跑出,这是和平年代儿童的战争游戏。12岁的曹孟龙说,每年清明,老师都带他们到对面的烈士陵园去祭奠死难先烈。
碾庄村对面,是碾庄圩战斗烈士陵园,埋葬了战斗中牺牲的512名烈士遗骸。陵园寂静,记者在纪念碑南隅竟看到了一座“粟裕将军骨灰撒放处”。淮海战役总指挥之一粟裕将军,以这样的方式永远和碾庄圩英雄在一起。
当年破圩处,崛起当地最大企业
1948年11月19日,谭震林、王建安指挥的山东兵团对碾庄圩之敌发起总攻,破圩处就在南门东。当年的破圩处,现在立起了一个产年值1.5亿的碾庄镇最大企业——金虎五金工具有限公司。
真是极有意义的巧合:山东莱阳籍解放军战士李竹山攻打碾庄后成为江苏人,代代生息;59年过去,他的孙子李世峰成长起来,当上了碾庄镇党委书记。
李世峰视碾庄的发展为“决战东陇海”。目前,碾庄的五金业已成镇支柱产业,以“金虎”为龙头,全镇有五金工具制造和配套企业100多家。木板、机械制造、食品加工等产业也渐成规模。5年前,碾庄财政收入还只有三四百万,去年达到3400万,今年上半年就完成了2780万。
今年清明,李世峰带着镇领导班子在烈士陵园宣誓:
我们这一代人,不能做让烈士含泪九泉的事,要做让烈士含笑九泉的事,用建设新成就把碾庄这块金字招牌擦亮! 本报记者 王晓映 本报实习生 姜晓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