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子晚报网消息]
两次被“撤职”
提起韩先楚,最有名的除了打仗,还有他被“撤职”的经历。
在一次转移中,韩先楚他们与当地国民党的十几名民团兵遭遇了。看到民团兵肩上扛着枪,自己手里只拿着竹扁担,大家不免有些害怕。在这关键时刻,韩先楚轻喊了一声:“大家不要怕,要沉住气。”接着,韩先楚像个指挥员一样,迅速叫几个人绕到民团兵的后面,自己带几个人迎了上去。民团兵发现前后都有红军,顿时吓得乱了阵脚。韩先楚趁机喊了一声:“冲啊!抓活的!”
这一喊,民团兵更是愣住了,认为红军不开枪,为的就是要抓活的,便乖乖地举手投降了。
韩先楚用扁担俘获民团兵一个班的事迹,一下子在红二十五军传开了。军长吴焕先决定:调韩先楚到红七十五师二二五团二营五连当排长。
但是不久,游击队抓住几个打探红军消息的人,领导认为这是敌人派来的侦探,决定把他们处决,派排长韩先楚去执行这个任务。他觉得,打听红军消息的不一定都是侦探,也可能是红军的家属寻找亲人,表示不同意这种做法,因而被说成“革命不坚决”、“手软”,由干部被撤职去当伙夫、抬担架。
又有一次,他带领几个战士外出执行任务,所在部队转移途中遭敌袭击,部队被打散,他和两个战士与部队失去了联系,在敌人包围和严密“搜剿”之下,他们钻山林,藏石洞,忍饥挨饿,终于找到了中共鄂豫皖省委第四大队。虽然第四大队收容了他,但因“组织程序”问题,无法证实他是党员、干部。不得已,他又得从战士当起。
韩先楚胆大违令
1935年7月,红25军为了配合中央红军北上,离开新建立的鄂豫陕苏区继续长征。越过甘肃泾河,经由镇原、庆阳县境,翻沟跨塬兼程西进,以牵制敌人的兵力和破坏敌人的大西北后方。在抢渡了马莲河,到合水县板桥镇时,担任后卫团的一个营遭到敌骑兵部队突然袭击,副军长徐海东从前卫赶到后卫,指挥该团二营投入战斗,抗击敌人,但因敌众我寡,也陷入了敌人包围之中。在这紧急时刻,在该团任一营营长的韩先楚和营政委刘震带领部队迅速抢占了阵地,以猛烈的火力击退了敌人的骑兵冲击,打开了一条出路,掩护徐海东冲出重围。建国后,韩先楚和徐海东会面时,有人和他逗趣:“你为鄂豫皖老区保住了一个大将名额!”
1935年9月中旬,红二十五军到达陕北,与陕北红军组建了红十五军团。韩先楚到陕北后,参加了陕甘苏区反“围剿”。在劳山、直罗镇战斗中,韩先楚英勇奋战,两次身负重伤。1936年2月,韩先楚升任红十五军团七十八师师长。
1936年5月18日,中革军委决定,红一方面军司令员兼政委彭德怀,率红一军团和红十五军团西征,扩大新根据地。红十五军团分两路西进,北路单独行动的就是韩先楚指挥的红七十八师。
5月20日,当部队行至定边城关时,侦察员报告城内有国民党军马鸿逵部的一个骑兵营。韩先楚接到报告后,立即赶到先头团二三二团,与团长王得荣、政委刘懋功研究打定边的计划。他们在看地形时,发现敌骑兵营既不出击,也不打枪骚扰,又不逃走。团政委刘懋功分析说:“敌之所以固守孤城不敢行动,一是惧怕被我围歼,二是怕弃城逃跑交不了账。”
“分析得对。”韩先楚说,“你们看,这城墙虽坚固,但并不高,准备云梯,可以攀登,完全有把握消灭守敌。”
看完地形后,韩先楚让参谋长发电报给彭德怀司令员和红十五军团部,报告攻打定边的决定:“敌惧我歼,攻城可克,我师决计克城歼敌,望速核复。”同时向二三三团、二三四团下达命令:“务于下午4时前赶到定边准备参战。”
彭德怀的指示很快下来了:“置定边于不顾,继续绕道前进。”事后,彭德怀说:“当时顾虑,若定边攻取不下,会影响整个作战行动。”
韩先楚很大胆,他觉得机不可失,决定:“打!”
6月16日晚,红七十八师3个团进入隐蔽地域。深夜12时许,各团开始登城。部队很快攻进了城。这时,部队在城内乱得很,因为是夜间,又是巷战,各连的建制都乱了。
“彭义隆同志在哪里?”
二三三团政委周庆安回头一看,是韩先楚!他一边派人找团长彭义隆,一边问韩先楚:“师长,还没打开城门,你从哪里进来的?”
韩先楚笑了笑,反问道:“你们能爬城墙,我就不能爬城墙吗?”
战斗打到拂晓就结束了。马鸿逵的一个骑兵营全部被歼,还俘虏了350余人,缴获战马多匹。
6月18日,红七十八师在定边召开总结大会,师政委崔田民宣读了彭德怀发来的贺电:“你们机动灵活,攻克定边,庆祝胜利!防务移交宋、宋(即宋时轮、宋任穷任军长、政委的红二十八军),继续向盐池侦察前进。”
不久,红七十八师到达盐池。1936年10月,韩先楚率红七十八师又从盐池出发,开赴海源,迎接红二、四方面军。
赢得“旋风司令”美名
1946年2月,国民党军攻占四平、长春。东北民主联军总部撤至松花江以北地区,形势变得十分严峻。
危难时刻,中共中央、中央军委于1946年3月31日给东北民主联军发来指示电:“哈尔滨不得放弃,南满部队要集中兵力在中长路南端,趁敌南满空虚,选择一两个大中城市展开进攻,将北满敌军拉回南满。”
根据这一指示精神,上级决定第三纵队和第四纵队发起保卫临江战斗,并组成前方指挥部,正副指挥员由第三纵队司令员曾克林和第四纵队副司令员韩先楚担任。
原计划4月4日召开作战会议,但韩先楚在3月31日接到电报的当天就赶到三纵所在地,立即召开作战会议。没有想到,会上发生了激烈争论。争论的焦点是,第三纵队主张打国民党军暂编第二十师;而韩先楚代表第四纵队则坚持主张打国民党军第八十九师。
第三纵队的理由是充分的:“暂编第二十师是滇系部队,战斗力不强,且部署在主力兵团的侧翼,易集中兵力歼灭该师;而第八十九师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美械装备,战斗力较强,且与友邻部队距离近,如果一天之内不能解决战斗,援军一靠上来,自己反而有被反包围的危险。”
韩先楚的理由也十分充分:“八十九师刚从热河调来,对南满的地形、交通和人情都不熟悉,而且与我军是第一次在辽东交手,缺乏经验。只要我们利用敌人骄横贪功的弱点,采取诱敌深入的方针,将敌人诱至有利地形歼灭,在短期内取胜是有把握的。再说,把强敌打下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就灭了,弱的部队将不战自退。”
争执不下,两个方案报到了东北民主联军副司令员萧劲光和副政委陈云那儿。
两个小时后,萧劲光和陈云复电:“完全同意韩先楚的意见,由韩统一指挥三、四纵,力争迅速彻底歼灭八十九师。”
4月2日晨,战斗打响。4月3日,国民党军第八十九师被诱到指定地域,但仍蒙在鼓里。国民党中央广播电台还在特别节目中说:“共军狼狈逃窜,我军已占领三源浦,胜利指日可待!”
此时,韩先楚指挥第三、第四纵队,轻轻地一提“袋口”,顿时让进入“口袋”的国民党军八十九师乱了阵脚。战斗结束,俘师长张孝堂少将和副师长秦世杰少将,7500余士兵。至此,国民党军第八十九师外加1个团,全部被解决。
1947年9月,韩先楚调任东北民主联军第三纵队司令员。到任的第三天,韩先楚就与纵队政委罗舜初率部参加东北战场上的秋季攻势。
1948年1月,东北民主联军改称东北人民解放军,韩先楚改任东北人民解放军第三纵队司令员。国民党军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聿明,因指挥部队惨败被调离东北。杜聿明离职时说了一句:“最难对付的是韩先楚的‘旋风部队’。”国民党军参谋总长陈诚到东北后,声称“六个月消灭共军”。结果,韩先楚围法库,打彰武,活捉了敌新编第五军军长陈林达。陈诚只好称病离职,并在当天的日记中称,“韩先楚是很难对付的‘旋风司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他的部队”。再后来,卫立煌接替陈诚在东北的职务,同样逃不出失败的命运。 夏 综
韩先楚:1913年1月30日生于湖北黄安。l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6年,任第78师副师长、师长。1947年,任东北民主联军第3纵队司令员,1949年起任第四野战军第40军军长等职。1959年任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兼福州军区司令员。1973年调任兰州军区司令员。1980年任中共中央军委常委。1955年,韩先楚被授予上将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