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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稀老人追忆:1937年,刷墙宰鹅防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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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前夕的新街口广场。

1937年南京街头的茶馆。

上世纪40年代的南京街道,经历过战争严重的创伤。


  讲述人:芮体和

  年龄:83岁

  现住所:南京市中央门外小市新村359号

  首次空袭日机冒充中国飞机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后,紧接着就是淞沪会战开始。经过两三个月惨烈恶战后,上海于11月失守了。这期间日机不断沿京沪线轰炸各大城市。记得第一次轰炸南京大概在9月中旬。那一天上午10点,邻居陈洪之大哥带我到夫子庙去玩,不一会时间突然紧急警报连声突发:“嗡-嗡-嗡-”飞机一架一架飞过,我们吓死了。飞机飞得很低,我看到银灰色翅膀上明明是青天白日旗徽,机身上也是“中国航空公司”大字。原来是日本飞机冒充中国航空公司飞机。一时间夫子庙行人大乱,店家纷纷关门,人们紧急疏散。飞机上的机枪开始向地面扫射,有人受伤。陈洪之大哥牵着我的手说快跑,我们跑到东关头沿着白鹭洲杂乱的芦苇臭水塘拼命跑到了家。此后,南京只要是晴天都会遭到日本飞机空袭。

  全城紧急刷墙宰鹅防暴露

  1937年9、10月份,敌机轰炸更是猖狂,除了阴雨天不来光顾,有时夜里也来捣乱。夜晚空袭时,飞机先扔下照明弹照亮大地如同白昼,能持续10分钟左右。防空指挥部和警方要求南京大街小巷的房屋凡是白粉墙的一律要刷上青灰色,所有人家饲养的大白鹅5只以上一律宰杀不留,限两天内完成,以免暴露目标。理由是白粉墙面积大,在照明弹下更是清楚;大白鹅一有响动一起叫,展起翅膀一米多长还要满地飞跑,很容易暴露地面目标。一时间染料店生意兴隆起来,鸭子店生意应接不暇,因为市民都把大白鹅卖给鸭子店处理。

  汉奸投毒井水不能喝

  1937年10-11月深秋季节,最使人痛恨的是汉奸投毒。有一天我们住处转龙车巷子南头住着一个张老头,他是专卖夜宵的,每天都在快天亮时才回来。这天他收担进屋时总觉得看到一个人影在附近晃来晃去的很不放心。于是他熄了煤油灯,从门缝向外张望,发现有个人在井边转来转去,并且从口袋里掏出两包东西向井里撒去。张老头急忙唤醒儿子还有一位邻居拿了扁担开门急追并将其抓获。有人报了警,来了三位警察,问他在井里撒了什么。他只好坦白交待说有人给他一块银元和十个小纸包,叫他每个井里撒两包。后来警察又在他身上搜出四小包,给他自己喝下后15分钟左右,这家伙叫肚子疼,并上吐下泻。事后警察急忙电请城南消防大队把汉奸交待投过毒的井水全部抽光,并贴出了告示:井水有毒禁止使用。 石小磊 整理

  讲述人:王留成

  年龄:75岁

  现住所:南京市丹凤新寓

  那年,我跑到乡下躲进坟堆

  1932年3月,我出生在中华门外现在晨光厂附近。1937年,我5岁,为了躲避日本人,母亲带着我,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逃到了乡下老家——江宁殷巷五库村。当时天特别冷,但村里人都不怎么敢呆在家里——同样为了“躲鬼子”,家家都在山上挖洞住,往往洞的旁边就是坟堆。

  我家的这个洞是母亲找了几个亲戚帮忙挖的,大概2米深,1.5米宽。一家四口就在这个洞里过了一个冬天、半个春天。白天不敢出来,晚上不敢点灯,过着“野人”一样的生活。地上垫的就是稻草,吃饭也不是按一日三餐了,有一顿没一顿地吃,要等鬼子走了,村里人才敢回去弄点东西吃,顺便给我们娘儿几个带来。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1938年,母亲抹着锅灰,带着我们几个回到了城里,住进了救济院。当时家里真是穷啊,全靠母亲在紫金山打柴卖养活家人。     马 燕 整理 照片由江苏美术出版社提供

编辑:  来源: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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