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来看你了

2006-04-05 12:48:37

　　[扬子晚报网消息]　　离清明节还有7天，我去看父亲。爸走了8年了，有人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但那些凌乱的记忆却一直很清晰。

　　我一直记得爸爸躺在病床上握住我的手说的那句话：“我死后希望你能每年来墓前看看我。”忍住眼泪，我说爸，你会好起来的。之前，爸爸已经昏迷过两次。第一次在鼓楼医院，已经深夜两点，家中急促的电话铃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当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妈妈已站在了我的床边，“秋实，爸爸已经肝昏迷了，快去医院。”到了医院，住在附近的外公外婆姨妈都已经先到了，医生们忙着抢救，亲人们焦急万分。疲惫的妈妈带着我匆匆赶来，只两声呼唤就把爸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医生护士们都说，“真是至亲的人、心灵的感应啊！”第二次是1998年的农历正月初九，昏迷了24小时，在钟阜医院，是外公外婆带我去医院看他，只听外婆喊了两声，爸爸就醒来了。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他的毅力支持着他交待最后想说的话，他对我说：“儿啊，一定要好好学习，孝敬你妈。”他抓住外婆的手，“我以后不能孝敬二老了，爸妈你们要互相照应，多保重身体。”

　　这次亲人们都在他的周围，他艰难地看着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妈妈和年幼的我身上。他早就对我妈说过：“我走了，你们娘俩怎么办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多陪陪你们。”这愿望不可能实现了。我强忍着泪水，走到阳台上，爸爸的目光就一直跟随着我，我停下和他对视，他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从没有见爸爸哭过，这是他最后一次看我。第二天，爸爸就走了。握住爸那满是针孔的手，我不能相信他才47岁就这样走了。泪眼模糊地看着爸爸安详地躺在推车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妈妈哭倒在地上，在痛哭声中，我渴望随你而去……

　　再不会有大雨泛滥了的时候你来接我放学了，再不会有你骑着老28自行车带着我去外婆家了。你喜欢的“小丁零”，再不能帮你一根一根地拔去你零散的白头发了。

　　阳光无声地照着你的墓碑，你会看到我吗？你离去时的那个年幼的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了大人——妈妈将一束柳条交到我的手里，我轻轻地放下。我紧紧地，握着妈妈的手。张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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