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恩情梦中亦难忘

2006-04-29 13:02:08

　　[扬子晚报网消息]　　31年前的春天，奶奶悄然闭上双眼，那一年她98岁，按理也算是个福寿了，可是只要想起她的恩情，我们仍然伤心不已，对她的怀念至今还浓酽得化不开。

　　我兄弟姐妹5个，我最小，平时都是跟奶奶一块睡觉。她从没高声呵斥我，更没有对我举过巴掌，她把全部的爱献给自己疼爱的孙子。我上小学时，每天一放学，奶奶就早早做好热腾腾的饭菜，我们兄弟姐妹上学从没被耽误过，这在当时是多么难得的事。晚上我们在灯下做作业，奶奶就静静地陪在身边；等我们做完作业呵欠连连时，温暖舒适的被窝已经铺好了。现在花花绿绿、酸甜香酥、令人眼花缭乱的诱人小食品，在我的童年是很少见的，可是我和哥哥的嘴巴却没受过委屈，因为奶奶总能变着花样让我们的生活丰富起来。奶奶会烙薄薄的煎饼，会炒黄豆，那掺有鸡蛋和芝麻的饼，犹如天上的月亮，黄灿灿，香脆脆的，咬一口“嘎嘣”作响，吃完后唇齿留香；炒黄豆时奶奶耐心地翻过来覆过去，直至喷香熟透。那扑鼻的浓郁香味，让久候一边的我们垂涎三尺。于是，来不及清洗黑糊糊的小手，顾不上滚烫的黄豆烧嘴，在奶奶的惊呼声中我们把美味塞进嘴巴。这情景过去30多年，现在想起来仍历历在目。

　　在奶奶爱的滋润下，我们的羽翼渐渐丰满，该是我们回报她老人家的时候了。遗憾的是，我并没有回报给奶奶什么，甚至连在她跟前坐一坐的时间也没有。她没有任何责怪，笑容还是那样慈祥，看见我们还是不厌其烦地问寒问暖。转眼到了上世纪70年代，奶奶已经90高龄了。但她依然耳聪目明，只是腿脚不灵便。就是这个岁数，她还时时帮妈妈做点简单家务。三月的一天，奶奶在院子里，想坐在她常坐的竹椅上歇歇，可没想到一下坐空，从此奶奶就只好躺在床上了。每天我都去看望奶奶，给她买点吃的。看着病床上奶奶憔悴的面庞和日渐消瘦的身子，我心中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难受极了。

　　1975年9月9日，那一天到工作岗位报到，爸爸给我来电话，告诉我奶奶去世了。那一刻我木然了，头脑中一片空白，不相信这是真的。

　　难怪啊，奶奶毕竟98岁了，上天一定是看她太累了，想让她好好歇歇，所以把她招去了。然而她给予我的深爱一直牵引着我，寻找生命中最珍贵的内容。王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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