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给我一记耳光

2006-05-13 14:01:05

　　[扬子晚报网消息]　　记忆中，这一记耳光刻骨铭心。父亲的严厉远近出名。记得父亲每次从煤矿回家，我得到消息后，大都是躲到几里外的姑姑家，直到他重新回矿。好在父亲每个月只回来一次，只过一两天，那时他在百里之外的董庄煤矿。在发生那一记耳光之前，我对父亲的记忆就这些。

　　我是家中的长子，父亲对我要求严是自然的，只是太过厉害。上初中前，每隔几年我总要利用暑假到父亲工作的煤矿去玩几天，尽管心里打怵，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一切。那深不可测的矿井、像连绵群山似的煤矿、拉着煤块轰隆隆飞奔的小火车，以及下班后就变成“黑人”的叔叔们，他们都吸引着我。因为到了新地方，我自然老实许多，而且父亲上班也忙，无暇顾及我，所以我竟有了点乐不思蜀的感觉，直到那天中午。那天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我兴高采烈地跟父亲吃完饭回宿舍，手中拿了一小块吃剩的烧饼，那是一块颜色焦黄的小薄饼，香喷喷的，被我咬了两口之后再也吃不下去，父亲便让我带回去晚上吃。我心里有些不高兴，一路上计划着怎样扔掉。到了宿舍楼梯口，我随手把半块烧饼扔到楼洞里。可这没躲过父亲的眼睛：“小子，你咋这样呢？”随手照我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很重。我想，被父亲打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打过。而正当我准备哭闹回家时，我看到父亲悄悄转过脸，又同样朝自己脸上打了一下，我愣住了，便装作没看见，哭了一会儿就出去玩了。

　　但那一巴掌作为一个不解之谜，永远印在我心中。如今多少年过去，在一次偶然的瞬间，想起那一记耳光，我的心蓦然一紧，忽地泪流满面……显然，父亲是懊悔自己的鲁莽，想试试那一巴掌的轻重？或者是内心的自责，便惩罚了自己？再或者，是为儿子从乡下远道而来挨了一巴掌而感到内疚和不安？那一刹那，我明白了父亲严厉背后的良苦用心。在现在的我看来，这一记耳光不代表父亲的粗暴，也不意味着儿子的羞辱，它让我感到父爱如山，亲情温馨，让我感受到父亲那不曾熟悉的一面。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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