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坚强走过倥偬岁月

2006-06-03 13:17:50

　　[扬子晚报网消息]　　日月交替，四季更迭。细细数来，外公已去世整整5年了。
　　
　　前几天外公老家常熟来人，说要编写地方志，因外公参加过不少著名战役，希望家属提供一些资料和照片，我欣然应允。箱底那个悉心珍藏的木盒里，就是外公留下的不多的遗物：一枚渡江纪念章、一枚抗美援朝纪念章、一本外公胞弟的烈士证、一个生锈的20厘米长的铁钉，还有一本掌心大小的红色笔记本，里面是外公记下的生平。
　　
　　翻看着它们，我也回到了那个硝烟四起的年代。外公出生在一个小商人家庭，读过几年私塾。在一个雾霭沉沉的早上，外公及弟弟向母亲平静地告别，踏上了红色之旅。那年外公参加了新四军，次年加入共产党。在一次行军中，外公发现了日军的军粮船，便一路尾随敌船，在一个有利地形，他独自向轮船发动袭击，所幸敌人没有武装，外公很顺利地缴获了轮船一艘、木船七只、大米1050担。这事轰动了全区，评功会上奖励了外公五斗大米。此后外公又曾两次被捕，面对严刑拷打，外公机智地死里逃生……
　　
　　新中国成立之初，外公因脑淤血导致失语、偏瘫，一病就是20年。我眼里的外公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干瘦老人，与心目中那个传奇大校很难联系起来，但这不妨碍我崇敬他。轮椅上的外公表情总是淡淡的，右半身瘫痪、失去说话能力，曾几度让他对生命彻底绝望，但后来他还是挺过来了。外公喜欢看报，遇有国内外大事，总让小辈读给他听，我们知道他这是在和我们交流。香港回归那天，他盯着电视目不转睛，浑浊的眼睛不时泛上一层泪雾，老人家平静的外表下是一颗怎样热烈的心！
　　
　　2000年4月5日，外公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无法忘记病床上外公那空洞的眼神，临终前都不能与亲人话别，体味着这样的痛苦，我不敢正视外公的双眼。我摩挲着那个记载了外公一生的日记本，默念着封底上的话：“弟弟鹤生，1939年在常熟参加北桥战斗中壮烈牺牲，时年17岁。同乡100余人参加抗战，5人生还。”合上笔记本，我望着墙上外公的照片，心中默默祈祷：愿世界永保和平，愿人间充满爱。韩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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