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办民办共筑教育辉煌（2）
——丁祖诒在北大演讲
丁祖诒院长应邀在北京大学英杰交流中心向北大师生作了关于中国民办高等教育的演讲。演讲会由北大外语学院副院长周金福主持。北大教学督导王明珠教授、北大副校长林钧敬、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外语副院长罗立胜教授及其他几位教育界知名人士和各大媒体记者出席了演讲会。北大副校长林钧敬在欢迎辞中热情洋溢地肯定了西译在中国教育界的重要地位，赞扬了西译办学光辉成就。丁祖诒院长在演讲中就西译办学创业的艰苦历程及办学理念、教学管理模式作了介绍，又酣畅淋漓地纵论了中国民办高教发展前景，同时还谈笑风生、应对自如地解答与会学生及记者提出的一些问题。演讲会在热烈气氛中圆满结束，西译与北大这次亲密接触，历史性地、友好坦诚地完成了“公办”“民办”的第一次握手。
（接1）
现在我们的在校生全部是住校生，25000多名，当然这25000名都是货真价实的，没有函授，没有走读，全部是三年制和四年制，全部住校。不要小看这全住校，全住校这三个字，它的分量值千金啊！我们是个小社会，我们要盖那么多楼，那么多食堂，那么多澡堂、商店，那么多的第三产业，因为我们不仅仅是全住校，还要全封闭。教学区和宿舍区封闭，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封闭，不准谈恋爱这是后话。我们这里成了小社会。如果我们都是只提供教室，不会花这么大的成本。
我们翻译学院创建了15年，最早就是租赁了一间教室，一间办公室，两张沙发还是借来的，月房租是300元。可是我们300元都是欠着，等着收学费，空手道。就是用这300元租来的一个教室，办了七个班，1、3、5上午一个班，下午一个班；2、4、6上午一个班，下午一个班；1、4晚上一个班；2、5晚上一个班；3、6、日晚上一个班，让这七个班350个学生再分摊这300元，极大地降低了成本。15年前一个学生的学费才100元钱，一年才200元钱，350个学生才7万元钱，我们从0起步一下攒了7万元。我们拿来买录像机又买了语言实验室。过去民办学院哪有语言实验室，都往口袋装了。我们有点钱，赶快用来改善教学条件。15年一晃就过去了，我本来还想说我们最近花了两三千万元装了一个网，IBM大小深蓝机，保安系统很先进，号称西北第一网，原本我不想说多，其实还是说了（笑声）。我们又花钱盖了一个两万多平米的数字图书馆，并从北图下载了几十万册书，一本2 元，我还想跟北大图书馆搞局部的合作，哪怕是有偿的，这叫资源共享嘛！我也要把我们民办大学的图书馆收拾得像个样子嘛！我们建立了20多个实验室，不光是微机实验室，还有信息通信工程实验室。我们一年能招八九千人，一年招一个大学，为什么？因为我们得天独厚。我们离皇帝很远，没有人管我们，任我们折腾，小的时候，没有人注意，等发展的规模大了，有人管了，我们的翅膀硬了。我们地处偏僻西部，我们经济不怎么样，什么都不怎么样。高校可不简单，教授拿把抓，高校在这里请个教授千难万难到了我们那儿一节课40块钱，就把他打发了（笑声），而且他们还求着呢。他们就叫我到北京来办学校，我才不来呢，划不来，师资，氛围。第二，陕西考大学的通过率也不行，不像北京上海，就业就不了，不像北京最小的都是处长（笑声）。在我们没能上大学，上不了公办上民办，从农村到我们翻译学院来，农村也不知道我们学院到底是个啥，横竖叫西安翻译学院，所以我们的生源很广泛，我们要价也不高，一年才几千来块钱。不像杭州万里学院一进门就是十几万的赞助费，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我们是面向工薪阶层，我们是薄利多收。所以我们红火，我们要价低，我们生源广泛。我们陕西不怎样，周边还不如我们，甘肃、宁夏、青海、新疆、山西、河南，河南民办大学就没有几个。所以陕西民办教育得天独厚，再加上西安地也便宜，1万块钱一亩，我们哗的一下就买了一千五百亩（笑声），盖楼也便宜，几百块钱一个平方米，我们哗 的一下盖了55万平方米校舍（笑声），当然现在我还贷了5000万元，好在我们有强大的农行作后盾，但是都要作抵押，好在我们有自己的土地证，自己的房产证作为抵押。陕西有那么多的空间、那么多的人文积淀，13朝帝王的古都，别的不行，教育行，别的不行，民办高教行。西部大开发，开发什么？开发资源，有什么资源， 陕西拿什么去吸引人呢？一是旅游，有兵马俑；二是民办教育，在全国排行第一。这不光是西安翻译学院规模大，还有4所，全国10所万人民办大学中，陕西就占了5所，所以西安号称中国民办高等教育的硅谷，超过了北京。原来北京是第一，为什么会被我们陕西落后的超过呢？因为北京市教委前几年突然发布了一个命令：“北京的民办高校不得到外地招生”，你这不是自杀吗？北京有几个落榜生，北京就要到全国各地去划拉生源嘛，你怎么不让民办院校出去招呢？等他灵醒过来了，为时已晚，陕西已经超过了北京，就这样拱手把第一位让给了我们西安，让给了我们西安翻译学院。西安翻译学院不光是借助外部条件，更重要的是靠自己的特色办学的，我们没有跟在公办大学的屁股后面转，如果我们跟在他们后面转我们就死了。我们有自己的特色，我们不管是3年大专还是4年本科都要学两个专业，不管是学国际贸易、国际旅游，还是学国际会计、英语师范，还是计算机管理应用信息工程，还是法律等，它的第一专业必须是英语专业，你必须通过英语专业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达到英语专科的水平，拿到英语专科的学历，同时我们加强计算机能力的培训，两年以后再进入第二专业，你去学国际贸易去，这叫双专业，再加上办公自动化、礼宾、礼仪、公共关系、书法、绘画、小汽车驾驶等多项技能。我们叫做“外语+专业+现代化技能”培养复合实用型涉外人才，这叫文明的讲法，土话还有一句我们叫做“三个半瓶子醋”，我们的外语系是个专科文凭，和外院不能比，我们的国际贸易怎么能和财院的四年制本科比，也是个半瓶子醋，我们的技能也是半瓶子醋，但是三个半瓶子醋加起来可就是一瓶半醋 （笑声），当然，这一瓶半还不算什么，但是很受三资企业的欢迎。三年前新加坡银行系统要了30个劳务，要求有一口流利的英语，过去聘用台湾学生太贵，现在转向大陆，先到外院要了30个全部打回，因为一点金融知识都没有，后来又到财院要了30个全部打回，因为他们是哑巴英语，最后来到我们学院，我们稀里哗啦讲了半个小时，我们既可以讲英语又懂金融，还会办公自动化，还会开小车，结果一下子录用了我们30人，月工资7000元。就这三个半瓶子醋，我们又不是去当他们的银行行长去了，我们是当他的一般职员，我们没有必要把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变成英语翻译，我们要是翻译了，那么还要北大干什么，要北大外语学院干什么呢？我们就是为老板服务的，能跟在老板后面溜一溜，能长点见识，老板看上了，派到国外哪个点锻炼去，慢慢成长。有人问我：“你们为什么叫‘翻译学院’？”我说我们受之有愧。翻译的范围也太大了，北大也有翻译，很多学校都有翻译，但也不能太大了，这样就会慢慢变成了大杂烩，各种专业综合，把外语就冲没了。所以其实我们是把外语作为我们的特色，我们有这样独特的模式保证了我们连年的就业率达到98%。今年当然又有一条新闻。就是，以世界500强为主体的41家企业到我们学院预聘了210名大三生，其中有一个年薪40万到50万元，《中国青年报》头版头条报道了此事，结果惹来了一场灾难，最近全国都在炒我们，说我们是在故意炒作。还把北大抬出来故意挑拨我们民办和公办的关系 （笑声） 。我们发布这条新闻的时候，心里从来没有想过北大，是他们硬把我们牵到一块的。我们没想那么多，今天北大的学生肯定要问我这个问题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请看现场看录像。我们没有炒作，炒作的不是我们是媒体，我们只发表了一篇，结果全国来了上百篇，是他们炒我们，搞了半天举了一个北大学生叫王可，可他却不是北大的。北大学生有宽阔的胸怀，北大可能出几百个、几千个，甚至上万个几十万，我们只出了一个，15年只出了一个，两万五千人也该出一个了。这叫机遇呀！我作为校长能够把500强引进来，没准儿哪个老外就看上哪个学生了，有什么道理可讲的，三资企业没有那么多公式，看你顺眼就要你了，就把50万给你，不行再把你炒掉不就完了么。权大得很呢，再说还是一年以后的事了。当然这个问题也欢迎同学们交锋，可以提出质问。这是我讲第一个部分，我们翻译学院。
7点50了，再讲10分钟，不能老讲西译院，再讲讲全国民办高等教育。全国十所万人以上民办高校，陕西就占了五所。全国有1300多所民办大学，民办大学与我们国办大学息息相关。哪个民办大学没有几名硬牌教授不是来自名牌高校，特别是一批离、退休的。宝贵的资源啊，我们翻译学院就是从中挖宝，公办高校一到60岁挡都挡不住一刀切，我们赶紧年薪5万一个聘到我们那儿，60岁年富力强，正是学科带头人。我们现在实力还不够雄厚才5万，当我们极大丰富的时候20万什么人请不来。民办院校现招的是自考，以后呢，还说不来呢，我们学校终究会有科研力量，所以会不断提高自己的层次，所以民办高校会和国办院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国办院校的校长也好副校长也好，在国办里头从来不会向着我们民办讲话，可是等退下来之后，他们全部为我们民办呐喊，包括有些省级领导干部，立场变了。所以我认为，民办、公办都是我们国家高等教育体系的相关组成部分，它可以相互渗透、相互促进。再过几十年，还不知道有没有公办民办之分，在国外就不分公办民办。我到了哈佛，到了美国教育部问了几个问题很令他们纳闷，有这么问问题的吗，什么私立公立的，私立的享受不到这个权利那个权利。在发达国家是以学生为主，而在我们国家则又是以学校为主。在发达国家每个适龄青年都必须接受高等教育。如果上的是公办就把钱带到公办，如果上的是私立就把钱带到私立，学生待遇丝毫不受影响。我们则不一样，学生上了北大就光荣得不得了，什么权利都有。学生上了我们那儿，就成了后娘养的孩子（笑声）。我们民办的穷学生不能享受助学贷款，不能享受火车半价，我们的国民待遇和人家比起来差远了，我们很可怜哪！权是公家的，待遇总是另眼相看。产权到底是谁的呢？我们没有花国家一分钱，产权当然应当是我们的了。8年前我买了一个倒闭的大工厂，花了600多万元买了200亩地的“三线”倒闭钟表机械厂，就靠这起家，3年积累，结果3年了，我们拿不到土地证书。我告他们违法，将他们告到了中级人民法院，他们的律师说合同无效，我问为什么？他说国有资产流失。我就问他们流给谁了？流给老外？流给房地产开发商？我们也是国家的社会主义公益事业，公益性的事业啊，是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啊，他们又说我是个体户，我说你拿出我个体户的证据，我们也是按照国家社会力量办学的规定，是不以营利为目的，是取之于学用之于学，略有剩余。如果要判我们是个体户，我丁祖诒就带领我们1000多名职工把这几个亿的固定财产吃光分净，他们又说是全民和集体，弄得法院最后判决西安翻译学院等同于全民所有制。好一个等同呀！这样，长达三年的官司我们就这样打赢了。我们并不是争产权，也不是为了几个钱，而是为了广大学生的利益，他们何时能和你们一样享受助学贷款？享受学生半票？享受应有的权利？我们想用产权换来学生的利益，我们想要一个公民应有的待遇，我发表了好多论文拼命为学生争这样的权利，为民办教育讨一个公正的说法，就这样得罪了一大批人，好多人对我老丁比较反感，好在北大是一个自由的天地，什么话都可以说，你们可不要告密啊 （笑声），当然这个密也保不住。全国民办教育1300多所300多万人，民办高等教育不花国家一分钱，以三年制为准，我们从高中毕业生培养成大专生，还不算是本科生，按照国办大学的标准，一年1万，三年就是3万，300万人一年就是900万。我们办了十几年，国家不掏钱，不花国家一分钱，为国家积累了几千个亿啊！难道我们民办高等院校还算不上是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我们代表了先进的文化发展方向，我们代表着千千万万落榜生的利益，我们代表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我们同时又拉动内需，带动了一方经济，为国家积累了6个多亿的资产，难道我们还不算是地地道道、真真正正三个代表的典范吗 （掌声，笑声）？说我们没有花国家一分钱，那是我们自己挣的，其实我们也想要花国家的钱，但是花不上（掌声笑声）。我今年到哈佛去了一趟，哈佛光图书馆就有两百多个，两次世界大战中死了一些学生还要纪念，纪念堂都有两个。哈佛，可不是一口气吹出来的，那是用金钱垒起来的，是用黄金堆起来的。我们国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我们国家的大学还达不到哈佛那样的程度，正因为我们钱不多，我们才敢于提创东方哈佛。我想北大、清华更应该提创东方哈佛，办世界一流大学，这是中国的志气。我刚才谈到了，中国有1300多所民办大学，这个领域非常宽广，但是，地税部门不顾民办大学的公益性、非营利性、非企业性、产权归属和学生主体性，试图开征“营业税”乃至“个体企业所得税”，究竟是美其名曰征收“民办大学”的教育劳务税，还是收取民办大学“学生”的求学税？高考落榜生没有公办大学可上，来民办大学求学，是否除缴纳学费外还要纳税？非义务学段实行收费制的公办高校从事的教育行为算不算“劳务”？税务部门十多年前根据文化体育类以营利为目的的短训班杜撰出来的“教育劳务”概念，早应被我国社会力量办学不以营利为目的的社会公益性界定和高中及高中以上学段为非义务学段的国策扔进历史的垃圾堆！冠之以“劳务”就顺理成章地收税，只能是自欺欺人。尽管民办教育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民办教育的前景是非常广阔的，也是大有希望的。我希望全社会包括你们北大的师生对我们民办教育应该关怀、支持、呵护和理解，更重要的是，我们两家要加强合作和沟通，在一些资源方面共享，也欢迎你们毕业以后，有志于民办教育事业的到我们翻译学院一展宏图。今天我的演讲到此结束，也算是抛砖引玉。欢迎同学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大胆地提问（掌声）。再次感谢北大的各级领导和同学们，再次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