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办高教鼓与呼
——陕西学术界、教育界、理论界专家、学者评丁院长《发展民办高等教育,促进西部大开发》一文
●丁祖诒院长在2000年中国科协学术年会上宣读的论文《发展民办高等教育,促进西部大开发》在媒体上公布后,立即引起陕西学术界、理论界和教育界专家学者的极大兴趣,不少专家学者纷纷提笔抒发感慨、击节再叹……
为丁祖诒献身的事业呐喊
认识丁祖诒教授已经多年,虽然我在北京,他在西安,我却一直关注着他和他所献身的事业。每当从新闻媒体上看到、听到有关他的活动和由他所创建并主持的西安翻译学院的消息、报导或评论时,我都会由衷地高兴,并在心底祝愿他取得更大、更多的实绩,进入更高的境地。
在当今中国,丁祖诒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民办教育家。他的远见卓识表现在,他不仅是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克服千难万阻蓬勃发展起来的民办高等教育的成功的实践家和开道者,而且是一位难得的思想者。新近读了他在《中国青年报》上刊发的论文《发展民办高等教育,促进西部大开发》,就更加深了我对他的这种认识。
作为思想者他具有阔大的视野和宏放的胸襟,并且极为敏锐,能够相当迅速、相当准确地直觉到历史潮流的走向,把握到时代的脉搏,在此基础上确定个人行动的坐标。这样,他就有可能在许多人还对历史的机遇懵搏不觉,至少是举棋不定的时候,毅然放弃了公办石油学院并非没有希望的教职,走上了几乎可以说是自讨苦吃的创业民办高校的艰辛历程。他真正可以说是白手起家,靠了自己的智慧和坚韧,靠了各级领导、朋友和志同道合者的大力支持,终于使西安翻译学院成为一所声名远播的民办高校,如今在校全日制学生已逾2.2万人,固定资产3个亿,累计为国家输送具有较高素质的高级专业人才1万余名。这些实绩的后面,是一条曲折的创业之路,是他率领学院的师生员工一个脚印一身汗走出来的。
民办教育,在我国有着数千年的历史,成为中华文明传统中弥足珍贵的遗产,被尊为“至圣先师”的孔子,就是一位民办教育家,中国共产党人在取得政权以前所办的那些学校,相对于当时垄断教育的反动政权控制的国立学校而言,也都只能划归民办。因此,如今我国民办高等教育的发展,既可以说是适应了现代国际上高等教育的总体格局和发展趋势,更是包括革命党人的教育传统在内的中国民办教育传统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复苏。它的生命力是显而易见的。
“太乙近天都”,太乙峰是长安城南一段终南山的主峰、制高点。丁祖诒的西安翻译学院就坐落在山峰之下。登峰远眺,学城楼阁,千秋伟业,万里风烟,会使人胸襟为之一展,精神为之一振。正是在这里,丁祖诒以自己13年的成功办学经验为依托,放眼全国、全球,从国家教育发展的总体格局出发,在西部大开发的形势下提出了自己对民办高等教育的一系列深刻思考。如知识资源开发和自然资源开发的关系问题;跨越式发展问题;在知识资源的开发中公办、民办高校的分工问题;传统教育理念的调整问题;某些过时的政策措施的补充、修正问题等等,都可以从中看出他的真知灼见和一个现代知识分子的拳拳之心。
他是身体力行的实践家,眼界开阔的思想者,同时也是热情的呐喊者。我们也应当为他呐喊,为他投入全部精力的中国民办高教事业呐喊,使他不惮于前驱。
(何西来:我国著名评论家)
高远的鼓呼
作为一个高校教师,我对西安翻译学院丁祖诒院长在中国科技协会2000年学术年会上的论文,特别认同和共鸣。读这篇论文我们感受到的不是一般理论研究式的成果阐发,而是一个特定时代的特定教育家对中国教育事业全身心参与深邃思考后的忧患焦灼和高声呐喊。从这篇论文中我们看到的是一颗把教育视为神圣大业的拳拳爱国之心。中国高等教育20年来的巨大发展,是谁都看到的事实;但计划经济观念在整个教育管理和运作各环节存在的厚重壁垒、国家对教育投入的严重不足、教育在与国际接轨时的手忙脚乱等重大因由,都给教育造成了一系列棘手问题,这些问题往往又与腐败之风纠缠一起,所以解决起来很难很难。这种状况会使每一个以教育为事业的人焦虑不安,正因如此,这篇论文中不但凝结着丁祖诒的思想智慧,也渗透着他的真挚感情,体现着他的崇高人格。
一个真正称得起教育家的人如蔡元培和陶行知,不但对自己国家和民族的教育事业以身相许,而且发挥其生命智慧和执着精神,在教育领域从国情和现实状况出发做出自己的独特创造。以此律之,我们称丁祖诒为当代民办高等教育家是恰如其分的。作为教育家,都有着对受教育者的充分理解并施以爱心,丁祖诒的事业就是以此作为精神动力而成就的,他的教育思想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此引发出来的。丁祖诒论文中的诸多观点都是从切身的教育实践中产生的,其特点是切中现实。他并不是只把眼光局限在狭小的校园里,而是放眼全球,并把教育放在鲜活的社会现实机体中去思考去立论,所以他的见解不但带有切入现实的扎实风格,而且具有相当的前瞻性。
丁祖诒始终在为民办高等教育鼓呼,虽然目前我国教育的运作在行政操作的某些环节上还存在一系列问题,丁祖诒的论文对此表现出由衷的焦灼,但国家在教育方面的基本政策是明确的,是和我们大家包括丁祖诒的期望相一致的;教育要和国际接轨,民办教育地位的陟升和提高是势所必然的,所以总的说来,我们应当更加乐观。
(费秉勋:西北大学教授、著名文学评论家)
会当凌绝顶 一览众山小
许多年前,丁祖诒就有了“民办教育家”的桂冠,这不仅来源于他筚路蓝缕,创办西安翻译学院的辉煌业绩,也来源于他在从事民办高教中所发出的铿锵誓言:要当教育家,不当学商!有其志必有其功,几年过去,他和他的西安翻译学院,不仅成为陕西、西北,也成为方兴未艾的整个中国民办高校教育的楷模,成为艰难成长中的中国民办教育的龙头,成为生机无限的中国民办教育的光荣示范和典型。
但是,尽管我们也听到过他精彩的讲话,见到过他关于“西译”办学方针的阐释,但却因为其偏于一事一议而未企及其思想和精神的堂奥。近读丁祖诒在中国科学技术协会2000年学术年会上,题名为《发展民办高等教育,促进西部大开发》的报告,对丁祖诒这个“民办教育家”的内涵和层次,才有了一个新的领悟、新的认识。
至今为止,丁祖诒仍然是院长,一个创业者,一个民办教育的实践家。但是他的思想、视野、理念认知,包括精神已远远超出了实践家的范畴,而进入到高层次的、专业的理论形态,从而也具有了教育科学家的品位。实践家必定是成功者,成功者的成功或来自于偶然的机遇,或来自于非凡的个性品质,或来自于天才的组织管理能力,但是一般实践家所难以超越的,就是认识在经验层面的停滞,兴于经验,也往往止于经验。这是许多先荣后衰的实践家的局限,也是他们的悲哀。然而,我们从丁祖诒身上却看到了由经验型向理论型,由教育实践家向教育战略家,由管理家向思想家的凤凰涅槃式的飞升。试从丁祖诒报告择其一二而论之。
首先,是教育战略家的高度。在报告的第一部分,丁祖诒就有惊人的高度和见解:一是他从国外和东部大开发的经验出发,给西部大开发理出两个思路,即自然资源的开发和知识资源的开发;二是从西部的现状出发,指出知识资源的开发,应该优先于自然资源的开发 ;三是知识资源的开发又不能走东部开发的路子,先高筑凤凰巢,再引孔雀来。而要走适合西部政治、经济、文化现状的路子,开发和积累西部自己的人力资源。而西部人力资源的开发不能单纯依靠国家,必须走国办高校、成人高校、民办高校三头并进,或三足鼎立的战略思路。只有如此,才能为西部知识资源的开发和高职人才的大面积普及,为西部人才资源素质的全面提高和人力资源的储备和全民族高等文化素质的提高,展现跨越式发展的生机。“跨越式发展”是丁祖诒关于西部发展战略的一个重要思想。
其次,是教育思想家的深刻。在这篇报告中,丁祖诒对当前为世人所关注的教育热点问题,都发表了自己独到而坦率的看法,具有振聋发聩的效果。例如,他认为民办教育“产权归国家,投资者不得增值分红”的规定,既涉嫌“一平二调”,又影响了教育投资者的投资热情,还使国内外企业界对中国民办教育的投资畏缩不前和忐忑不安;关于近几年公办大学的大规模“扩招”现象,他以为是利弊各半,坦然提出“以拉动内需和挖潜创收为原动力的扩招舆论导向,恰与大力发展国民高等教育提高国民整体素质为初衷的良好愿望大相径庭,给人以本末倒置之感”,“加大国家财政负担的公办高校扩招其本身的负面影响值得注意。”……凡此等等,说明了他的胆,更说明了他的识。没有识的胆是无意义的鲁莽破坏之举,只有识见高远的胆才是科学的建设之举。
存在决定意识。然而丁祖诒的思想和眼光,以及关于民办教育在整个国民教育中的地位、价值、意义的创见,决不仅仅因为他是“是非中人”,而是来自于他在实践中积累的经验和习得的智慧,来自于他今日已经攀达的事业的高境界和生命的高境界。“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是一个真正的教育家的精神象征,也是他的民办教育思想、理论的真正的高度。
(李星: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小说评论》主编,著名评论家。)
写意丁祖诒
丁祖诒先生是当今中国知名度最高的教育学家。他创办的,位于终南山下的西安翻译培训学院,被称为“东方的哈佛”,其师生人数之众,教学水平之高,教学设施之先进,校园环境之幽静自然,在中国的民办高等院校中,当之无愧地处于王者地位。
两百年来,无数仁人志士,民族英雄,悲愤于国家之衰微,常常通过办教育来智慧我民族,强盛我中华。流脉浩浩,至今不绝,丁祖诒先生,便是奋斗在我们眼前的,这类人物的一个杰出代表。
子曰:“言人所在见教,无有种类。”这便是圣人的“有教无类”的伟大教育思想,意思是:人不分贵贱贤愚,不分地区种族,都拥有天赋的接受教育的权利,教育自然首先是面对全体人类的,但是现在,我们还没有能力建造那么多的有质量的大学,还不能满足千百万青春年少者渴望教养的大学梦想;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丁祖诒先生主动放弃了教授的优越自在的生活,走出体制,创办了一所大学。这其中的辛酸甘苦,含冤忍辱,真如一部传奇小说那样打动人的心。好在他成功了,因为他顺应了时代潮流,是真正的东方骄子。
如今的西安翻译学院,其固定资产已达3个亿。如此巨大财富的主要创造者丁祖诒先生的个人生活却异常平民化,吃粗茶淡饭,抽劣质香烟。他的思想开放又前卫,但现实中的他,则是一个典型的风清君子,完全符合人们理想中的那个东方教育家的形象。
(方英文:著名作家)
教育界的“震撼”
丁祖诒教授的论文《发展民办高等教育,促进西部大开发》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大作。正如中青报编者按所指出的,这是一篇超出了“一般论文规则”的文章,其观点“别开生面”,且具有一定“震撼”,何以具有“震撼”,原因在于这篇文章的某些观点已超出了一般教育论文的范围,而深入到中国现行教育制度的深层,其某些论述因痛击陈弊,也许是三代五代,也许是十代八代,两度专程参观“西译”的百名外国使节和海外诸多媒体惊呼的中国未来的“东方哈佛”就不仅仅是丁祖诒的梦想了。既振聋发聩,又让人感到耳目一新。
教育是一个悠久的话题,又是一个崭新的话题。“兴国必先兴教”早已成为世界公认的原理。作为中国教育史上的标志性人物,丁祖诒不仅立足于实践,创建了中国第一流的民办大学,而且还从理念上对中国的民办高等教育进行了细致、深入的思考,提出了战略性的建议,这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应该说,教育作为公益事业也好,作为产业也好,它都是人类社会肌体的有机组织,应有自身的规律,有其自身的发展路径,尤其作为民办高等教育更是体现着社会对高等职业技术劳动者的呼唤,这正是我国现阶段应该大力发展的事业。但我们现行的教育管理模式,面对民办教育大潮,有意无意间流露出的观念、行为和话语方式却显得过于僵冷、迟缓、漠然,其给民办教育体现的“特殊化”,表面上看似乎是对民办教育的管理使之避免走上邪路,实际上不恰当的管理却损害了中国教育,尤其是起步时间并不长久还比较脆弱的中国民办高等教育。
丁祖诒在文章里,列举了教育管理部门的种种对中国民办高校理念的“误读”,大则如民办大学的“属性”“产权”“规模”“层次”。小则如“学历文凭考试”“1/3出题考试权”“摊派”“半票”等等。在如此众多的“误读”当中,我认为,把民办大学办学宗旨设定为“自考”当属最大的“误读”。
丁文中指出:“自考”为民办大学带来了发展,但“自考仅为一种考试,它无法摆脱应试教育的阴影,它无法取代教育,相反,它抑制了民办大学面向市场加大职业技能培训的活力,严重影响了德智体全面发展和培养接班人的社会主义教育路线的贯彻。可以说,这段话是对中国教育体制的最大洞察。溯而论之,僵硬、刁钻、痛苦的应试教育将是中国教育最大的陷阱。事实上,无论是“自考”还是“公考”,都是以获取学历文凭为基础的应试教育的产物,换句话说,应试教育最大的显性成果是学历证书的出现,而“自考”在民办大学中占据核心地位的现实更加促进了一纸学历证书的诚信数量的涌现。在目前,这种教育体制下最大的经济受益人当属遍布大街小巷的“办证”广告上的传呼号码的机主。我们的应试教育可能培养了数以千万计的人才,但同时也培养了数以亿计的现实的失落者,而后者正是我们国家的普通劳动大军,他们渴望知识、渴望获取一技之长的愿望本应由民办教育来完成。
在应试教育这棵粗壮的大树下,一切其他的“误读”都显得非常地“正常”,专科和本科的划分,公办和民办的差别,“给民办大学课以营业税”……其实质是潜在的“发证权”在起作用。我们从种种“误读”中,看到的是中国民办高等教育未来的艰辛,看到的是中国教育未来不容乐观的前景。
但是,我们仍然满怀希望,因为,从西译的崛起,从丁祖诒带给我们的“震撼”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国教育必定能够走出困境,必定能够在中华民族振兴的伟大实践中奏响光辉灿烂的乐章。
(苟晓泉:陕西省社会科学院邓研所所长)
好汉歌
十多年前,刘建申在工厂辞了职,在西门外租了农民几间房子,黑天白昼生产一种指甲盖大小的饼干,如今把事业发展到美国西海岸,成了海内外知名的“一枝刘”总裁;而“505”的老总来辉武,在他步入辉煌之前,身上也只有几十块钱,从做红裹肚起家,如今也有了几亿资金和一个大人小孩都知晓的著名品牌。他们都是能人,都是好汉。
20世纪90年代初期,终南山下的太乙宫街面上,又冒出来一位万众瞩目的人物,他就是丁祖诒。他也是白手起家,办了个学校叫翻译学院,人称“东方哈佛”。如今有3亿元的固定资产和2万多名大学生。比起刘建申和来辉武,后来者居上,丁祖诒成了当今中国教育改革的风云人物。
这三位好汉,都是在中国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大浪中脱颖而出的。他们是时代的弄潮儿,头上没有官帽,干的事全是“民营”。丁祖诒和刘建申、来辉武又有不同。刘建申办药厂赚了钱,财大气粗,有人来找麻烦,他皮包一夹去了美国。他开创的事业和赚下的钱,是属于他个人的,后人可以继承。来辉武当然也一样。而丁祖诒就不成了,他办的是民办大学,虽然有千亩校园,广厦万间,哪一天他退休了,这一切都必须全部交给国家。也就是说,干到头,丁祖诒是一个两袖清风式的人物。有人会问,那他图什么?在中国,几千年来,有志办学的人物一个接一个,一代接一代。古时有孔子,近代有武训,我们陕西也有刘志丹和杨虎城。谁也没有问清楚他们都图了些什么。他们的学生都成为国家栋梁,后世人提起他们,哪个不脱帽致敬?在这种事业上,更能体现出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全部才情和价值走向。如今丁祖诒办学比起刘志丹和杨虎城来,那可是难多了。
计划经济搞了几十年,把有些人早搞昏了头,搞红了眼,见了钱就想抢,见了人就想罚。近期,地税部门竟不顾民办大学的公益性、非营利性、非企业性、产权归属和学生的主体性,试图开征“营业税”乃至“个体企业所得税”,真要让天下人耻笑了。丁祖诒创办的学校,产权是国家的。国家早已界定,民办大学的积累和增值属于国有,现在又来收税,是否意味着将来要把产权归还给丁祖诒?一个萝卜两头切,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这和那些美其名曰乱收费,实际上是和黑龙江省克东县检察院全体人员出去抢老百姓的钱是一回事。无怪乎丁祖诒在中国科学技术协会2000年学术年会上大声呼号:救救中国的民办大学!民办院校几多艰辛几多苦楚,尽管姓“社”还是姓“资”的干扰早已淡化,但姓“公”姓“民”的阴影却依然存在。视公办大学为阳春白雪,固然可信;视民办院校为下里巴人的概念却永远难让丁祖诒苟同。
陕西出了个丁祖诒实属不易,不要像前几年挑剔刘建申那样,再让这样优秀的精英人物伤心落泪,事业他移!中国西部大开发的号角已经吹响了,听见这种号角的每一个西部人,自己不愿意为西部大开发出力都允许,可以躺在家里养老,但不要在西部大开发的道路上挖坑打井,绊别人的脚步,伤别人的性命。
(张敏:著名编剧,著名评论家)
民办高校前途远大
西安翻译学院院长丁祖诒最近发表的论文《发展民办高等教育,促进西部大开发》,既有自己在发展民办高等教育实践上丰富经验的认真总结,更有立足于国民素质提高、立足于教育“面向世界、面向未来、面向现代化”的远见卓识。他为民办教育的鼓与呼,值得人们重视与赞同。
民办教育的存在与发展,可以说是我国教育改革的一个重大成果,深究起来这也是一种必然,并不单纯是某种政策的结果。民办教育在我国有历史渊源,孔夫子便是人人皆知并受人敬仰的民办教育家,他的追随者世代有传。一个时期我国禁绝了民办教育,那是一种狭隘政治见解的人为束缚,并非民办教育与社会发展规律的违背。所以新时期以来,随着束缚的逐步解脱,民办教育也日益恢复生机。尽管陈见陋规仍未完全解脱,民办教育,特别是民办高校近年却在广大求学者和家长的热烈渴望和真诚支持下迅猛发展。民办教育已是公办教育的重要补充。
正因为民办教育牢牢地掌握了自己的命脉所在,急社会之所需,急广大人民群众之所求,它的教学体制、培养目标、教学方法、专业设置都紧切社会实践。民办大学的实践在许多方面都走在了我国公办高等教育改革的前列。墨守计划经济条件下的办学经验和习惯道路,仍是我国目前教育改革的重要阻力。不抛弃陈见,不思前进,以公办的帽子为保险,视民办低一等,则会使高等教育改革滞缓不前。
民办高校的存在与发展,不仅适应了市场经济的需求,也为我国高等教育的改革与发展引进了竞争机制。从目前的情况看,民办高校无论从数量或是质量上看,都不是公办高校的抗衡对手,但从并肩发展的观点上看,相互都是最好的竞争伙伴,相互都会从对方得到激励、得到促进。民办高校在今后一段时期内,仍应得到国家的支持,在规模与层次上得到发展。这是现实的必需,我国的经济实力与教育投资还不能完全受社会成员对高等教育的需求和社会对高素质高技术人才的市场需要。国家不能办的,让社会去办,何乐而不为呢?从长远的观点看,从竞争发展的观点看,民办高校的生命活力仍在它紧切社会需求不断提高管理能力和教育质量。
民办高校在发展到一定规模与层次上,就应在自身建设上多下工夫,紧密适应社会需求,提高管理效力,提高教育质量,逐步在学科和教师的水平上发挥优势,逐步在教学、科研上攀登高峰。积以时日,在一大批“忠于教育,勇于开拓、甘为人梯、无私奉献的新一代民办教育家”的努力下,中国一定会涌现出一批名牌民办大学,与公办名牌大学相映成辉,她们是学子的向往,是中国民办教育的骄傲。
(刘建军:西北大学教授,著名评论家)
对民办高校困境的思考
民办教育家丁祖诒先生在2000年中国科协年会上的发言,给我以很深的印象。印象者一,觉得这是一个很认真地在做事,很认真地在思考的人,且做事取得了大成功,思考充满了超前意识。印象者二,是我想不到陕西和西安的民办高校教育,竟然在全国范围内独领风骚,办学规模之大,入学人数之多,办学质量之高,令陕西和西安成为今日的中国民办高教“硅谷”。我想这是陕人的骄傲,西安的骄傲。印象者三,是想不到民办高校教育竟然面临着这么多的制约因素,步履如此维艰。原先我以为,正如中央决策部门大力倡导非国有化经济,为它的发展一路大开绿灯一样,作为我国高等教育重要一翼的民办高校教育,理应像民营经济一样同步发展,得到大力扶持,想不到却被视为下里巴人。
成绩不说跑不了,问题不说不得了。前面我的三个印象,前两个是说好,那么这里就不多说了,后一个则是丁先生对民办高校教育发展中的困境和担忧,那么,我想在这里延续丁先生的这种思考,把这个问题继续谈下去。
首先谈两点:
第一,改革开放以来,在决策部门的大力倡导大力扶持下,非国有经济在中国东部省份,已经占到国民生产总值的70%。非国有化经济在改革开放初期的提法,是说“对国有化经济的重要补充”,近两年,则这样提:“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我想,承受着中国“入世”,承受着计划经济逐步向市场经济过渡,随着西部大开发的进行,这个比例还会进一步增大。
第二点是想谈谈产权问题。经济立法的一条根本原则,就是谁投资、谁受益,谁投资了几成,在产权分割上,他就占几成。如果是国家投资的,那么产权是国家的;如果是个人投资的,那么产权是个人的。
有了上面的那两个支撑点,接下来,对于围绕民办教育家丁先生的问题,我们基本上就能有一个明晰的答案。
一个民办教育家,白手起家,十几年辛勤运作,建起了一所拥有几万名在校学生,具有3亿元固定资产的大学。这所民办大学在中国首屈一指,在国外也有一点名气,陕西的学生,大西北的学生,中国境内的学生,甚至国外的华侨学生,纷至沓来。但是,这个民办教育家运作到今天,却不知道这一摊子是谁的。上面这话是我说的,而不是丁先生的。丁先生在报告中,一再申明这学校是国家的,并且举出政策条文为证:“产权归属国家,投资者不得分红。”虽然丁先生说这话时,有许多勉强的成分在内。
丁先生引用的政策条文上的话的立论依据是“教育不是产业,所以不能套用经济法”。姑且让我们同意这话,但是在同意的同时,我总觉得这个立论有可待商榷之处。从投资者的利益讲,它无疑伤害了投资者的投资热情。而从国家利益讲,以俄罗斯为例,俄罗斯曾经列出八个禁止民营企业进入的领域,例如军队、警察、法院、电视台、核弹等等,但并不包括教育,能有人投资教育、兴办民学,是一件于国于民都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啊!至于在西方,私立大学则是普遍的源远流长的事情!
中国的教育改革正在进行,教育体制正在完善,因此我们暂且不讨论这个问题。
丁先生在报告中主要的困惑是在下面:
即我含辛茹苦建立起来的学校,而这学校最终的产权还是国家的,那么,为什么还要对学校,对学生,给予许多的歧视性政策,比如学生不能享受半票,部分学生只有过自考才能取得毕业证书,税收部门隔三差五来学校收税等等事情。
我觉得造成这些问题的关键还是决策部门的观念问题,他们不能顺乎于改革开放的大势,像对待非国有经济那样对待这些民办高校教育。我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其实,丁先生面临的问题,亦是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双轨制运行下出现的问题。我想,随着市场经济日益强大,这些问题会慢慢解决的。
西部大开发需要人才。“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所谓的“不拘一格”,就是说,不论这些人才是公办大学培养的,还是民办大学培养的,他们都是民族的人才,我们都有理由举起双手来欢迎。
(高建群:著名作家,著名评论家)
西部开发呼唤教育与人才
丁祖诒在《发展民办高等教育,促进西部大开发》一文中指出:“西部大开发立足于非常规性跨越式发展。”在这个跨越式过程中,他认为“知识资源的开发”应该“优先于自然资源的开发”,“而知识资源的开发”归根到底,“归依于人力资源的开发和积累”。从这样的立足点出发,丁祖诒论证了民办高等教育既无需国家财政投资,又可以实现人才的大批量低投入高产出的培养,应当在西部大开发的历史舞台上得到充分的健康发展。我以为,这种把民办高等教育置于西部开发话语背景上的阐释,是富有远见的,是富于说服力的。
西部开发,当然包含着自然资源的开发,但人力,尤其是人才资源的开发,应该处在更为重要的地位。这显然符合经济发展的规律,符合我国实现现代化的历史转型的时代要求。这是因为开发西部,发展经济,归根到底是为了提高全民族的素质,提高全民族的生存质量,提高整个社会的综合发展水准。一句话,发展经济并不是目的,目的还是在人,在人的充分发展,实现如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里所说的自由人的联合体的社会理想。
世纪之交,我国的工业化还处在发展之中,需要大量的技术人才,我国必须赶上世界知识经济发展潮流,需要大批高新技术人才,我国改革开放和跨世纪的发展大业,更是需要多方面的人才;而对于西部来说,虽然人力资源相对来说较之东部匮乏,而尤为匮乏的更是人才资源。这种人才资源的私有制,如同丁祖诒文中所说,一是开花于西部的科技成果转化为生产的能力严重不够;一是在知识经济走势下扎根于西部本土的地区性可使用人才的严重不够。
面对如此不争的事实,开发西部,教育先行,努力造就一大批适应知识经济需求,适应西部开发需求的各方面人才,的的确确是亟须解决的重大课题。
20世纪30年代兴起于我国的以梁漱溟、晏阳初为代表的乡村教育运动,由于日本帝国主义的大举入侵而半途夭折。今天来看,这一主张和它的实施留给我们的启示仍然是多方面的。毕竟我国是一个农业大国,农村、农民和农业即所谓“三农”问题仍然在严重困扰我国实现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现代转轨。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城乡差别在我国不是缩小了,而是在继续扩大,东西部差距不是缩小了,而是继续扩大。我国目前跨省流动人口超过了全国人口的十分之一。这其中,西部人口占了相当大的比例。把教育的突破口选在农村,选在不发达的西部地区,显然是当年乡村教育运动历史中最值得我们重视的。
西部大开发诚然为民办高等教育的发展提供了历史的机遇和挑战,但从长远的观点看,从世界各发达国家的成功经验看,显然,发展教育,仅仅凭国家办学远远不够。民办教育、私办教育势在必行。这既是历史早已证明了的,更是时代发展的现实需求。当年孔子办学,就开创了教育下移面向平民的良好先例。西安翻译学院的民办高等教育继承民族教育传统,与国际教育体制接轨,闯出了一条成功之路,相信她必将在新世纪里创造出新的辉煌。
(王仲生:西安联合大学教授,著名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