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日报》2006.05.05 

                  英雄赋——读丁祖诒《西班牙随笔》

                       秦 俑

　 当萎靡不振的精神披上“太平盛世”的大氅，当一个超级女孩让
少男少女们迷恋得死去活来，当丰乳和壮阳的广告铺天盖地满目春色
无处不在的时候，在这庸常的寂寥中，我们呼唤英雄，呼唤我们民族
那光芒绝世的人格力量——就在这庸常的日子中，我终于读到了民学
英雄丁祖诒先生的《西班牙随笔》这篇美文，我为丁氏的这篇美文随
笔不禁拍案叫绝，我惊呼它简直是一篇久违了的英雄大赋。
　　“我自横刀冲天笑”“乾坤忒重我头轻”中国民办高教的英雄—
—丁祖诒。他似一柄坚韧而锐利的钻头，只要是他施工的地方，他都
可以打钻出他的伟大和不屈。他负载着我们民族的文化素质的不断攀
升的信念，他不屈的性格不失原始的峥嵘，他像奔湍的长河，以喧天
排空之势、也一如瀑布的落差所产生的强力势能，体现出作者冷眼向
洋的铮铮风骨，见证作者激扬文字的豪情，读后如沐春风，实为难得。
　　我和丁祖诒从80年代末相识，从时空上讲我们相识几乎是整整两
个世纪，我是一眼眼见证了丁祖诒先生的事业从小到大、从小溪到江
河、从江河到海洋的全过程。说句心里话，我委实钦佩这位老头的硬
汉精神。在丁先生的身上无不体现一种生命本体的强悍、一种创造和
追求卓越的天性、一个舍我其谁的英雄精神、一个义无反顾的道德力
量……
　　在一般人看来，不就是去了一趟西班牙，但智慧的标志就是让智
者在平常中发现和创造出神奇。我记得一位作家说过：请注意诗人的
嘴唇，世界就靠近了他们。丁先生的这篇文字不就使我们靠近了西班
牙的这片热土以及这片热土上的国事意义。
　　“我满身伤痕，但我依然‘亮剑’，我依然义无反顾地冲向盘根
错节的魔阵。”
　　哥伦布发现的何止是一块处女式的不毛之地？哥伦布在探索大海
尽头的另一个未知世界，西译不也在扬起驶向知识海洋的另一叶同样
满载希望的方舟吗？哥伦布以自己不屈的精神和昂扬的斗志实践出“
地球是圆的”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西译不也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和
无畏的壮志豪情撑起了中国教育领域的又一片民学蓝天吗？我感动着
哥伦布冒险的壮举和“地球是圆的”的超越信念，我也感动着我们自
己献身造福桑梓千秋功业的“第二希望工程”；哥伦布的远征毕竟曾
带给过印第安人深重的苦难，西译方舟的启航献给千百万有志青年的，
却只会是希望和灿烂！为了中国的民办教育事业，他殚精竭虑，以斗
士风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他临尘世而不惊，处方舟而不躁，喜
迎阴晴圆缺，笑傲风霜雨雪。以“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狂迈超逸性格，
以他卓尔不群的才华，以他汹涌澎湃的激情，以他生性倜傥不羁常规
的气概，将整个中国文化的酵用尽酿在他的血骨里，有侠士的义重云
天，有玄学的狂傲不羁。他亦儒、亦侠、亦道、亦忠，儒侠仙相得益
彰；亦狂、亦狷、亦逸、狂狷逸集于一身。谱写中国民办教育的光辉
篇章———中国西译篇。
　　在历史沉寂漫漶过的这片土地上，他深切的笔法使深远的事物了
然于心。整个文章在洋洋洒洒的不经意的叙事中，最充分地显现出“
我在”的一种文体。
　　在“我”与“西班牙处境”的观察体验活动之中，处处时时皆有
我，在叙事的大开大阖中盈满优美的感伤，他凝结成记忆与想象的内
核，更重要的是丁先生能把随笔这种文体表达的姿态和声音赋予新的
意义……他激情喷发，感觉灼烫，气势磅礴，用他的眼光割破并撕开
了我们平日里所感受不到的表层硬茧，真真切切地全方位地触动了我
们的每一个神经的末梢。他伟大的爱国和英雄情愫在整个文章中酵用
得淋漓尽致。
　　丁先生虽说是一个业余文学者，但他比起那些职业写手更敏锐更
练达。往往职业写手专以丽词巧语为能事，难掩境界的逼仄和内蕴的
空虚。其实随笔这种文体最应持的就是一种业余心态，信手拈来，于
潇洒无意间反能开出新境界。这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技巧似更切
合随笔本性。丁祖诒的这篇《西班牙随笔》在赋予爱国主义情怀的高
度中，下笔举重若轻，随笔头角峥嵘，尖牙利齿，文字行云流水，骁
野率性，既调侃戏噱，又省思鞭笞，字里行间流溢着爱国的情愫、人
性的尊严以及把艰涩的东西写得如此妙趣横生。在写到冰冷科技这个
令专业作家都头疼的话题时，他行文绮丽的艺术个性和出色的叙事才
华，足令职业写手汗颜。“我”看到在“鳞次栉比的电脑屏幕上展现
了一个个机场数百架飞机起落运行的航线坐标和雷达显示，不仅让飞
行员和导航员对时间和空间信息运用得如鱼得水，即使是设计者也是
‘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般囊中探宝似地为企业创造了200亿的价
值！”“我还看出了一点‘高科技’、‘国际化’、‘市场化’、‘
世界名牌’、‘国际声誉’、‘国际领先’、‘科学发展’、‘创造’
和‘财富’的真实含义。”在参观地铁施工时他写道：“两公里的纵
深竟然全都是严严实实的自动化机械流水线，留给人前行的只是一条
羊肠小道。我弓着腰猎奇般地一直走到隧道的尽头，双股掘进机源源
不断地攻坚就像战场上的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的全自动化巨型棚顶机
随之就将一块一块预制弧形构件镶嵌在圆形隧道的三侧，全然像进去
的是生肉出来的是香肠那样流畅。”于是：“我愕然了，21世纪的高
智商高科技，21世纪的现代化信息化，不就是将‘一’变成了‘十’，
又将‘十’回归成了‘一’吗？正如窑洞和地铁、机械手和苦力、笨
重与效率、原始和现代，成了相辅相成的共生体一样！”作者就是这
样把生冷的东西“烹饪”得馨香可口、口舌生津，一如“进去的是生
肉出来的是香肠那样流畅”。
　　除此之外，作者在地中海这个文化底蕴同样很丰厚的地方生发了
“恋海”的情趣。由于出生在“洪泽湖的渔米之乡”，“我逍遥过黄
浦江的十里洋场，我俯瞰过长江大桥的东逝流水，我震撼过壶口瀑布
的黄河激浪；我沐浴过亚龙之湾的南海惊涛，我戏耍过黄海之滨的碧
波荡漾；我还在美洲的东西两岸分别触摸过太平洋和大西洋的‘洋水’
，凌空飞睹过北冰洋的冰清玉洁和极地莽莽。”作者“逍遥过”“俯
瞰过”“震撼过”“沐浴过”“戏耍过”“凌空飞睹过”由此可见作
者准确的遣词用句以及他阔朗的胸襟，正如维克多·雨果所说：“比
陆地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一个人
的内心。”丁先生正是这种胸怀，才把小溪翻滚成了无垠的海洋。从
当年“遭遇过秦淮河侧的落榜悲号”，到今天“我钟情于太乙河水的
召唤和畅想”。他还在憧憬着把“西译”号巨轮驶向未来、驶向世界
的海洋。有他的“钟情”和“开创”，西译“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
云帆济沧海”的时日就一定会实现。
　　通过丁先生的这篇起落无痕，洒脱放达，体现智者本色的随笔，
与精神与灵魂与心灵都是一种震撼和拷问！我更感觉到随笔不应仅仅
是文学的小园香径，它还可以是崇楼宏厦，更应关注社会进程、高扬
人文情怀、强调良知道义，并秉持批判眼光，这也是我读了丁先生这
篇随笔的点点滴滴，我翘首以待丁祖诒写出更多春秋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