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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城读江读“微笑”:长江大保护十年,南京江豚守护者们在行动

来源: 紫牛新闻

2026-11-20 19:00:00

今年是长江大保护实施的第十年。十年间,长江南京段的江面上,一道银灰色的脊背划破水面的频率,正在从新闻变成日常。11月发布的《长江文化蓝皮书:长江文化发展报告(2025—2026)》特别设置了大保护专题,提出生态修复与文脉传承需要协同推进,生态智慧正通过绿色经济与人文经济转化为发展的内在动能。而在南京,一场名为“读城”的行动正将城市变成一本打开的大书,引导人们从“看见”走向“读懂”,从“参观者”变为“守护者”。江豚,无疑是这本“大书”中最灵动的一页。近日,本报记者采访了江豚保护相关人员,听听他们如何“读懂”江豚这一页。

从被问“江猪好吃吗”

到见证“每个小朋友都认识江豚”

南京江豚水生生物保护协会秘书长姜盟,至今记得十二年前协会刚起步时的窘迫。那时他还是一名新闻记者,2006年白鳍豚宣布功能性灭绝的消息震动了他和身边的动物爱好者,而长江江豚正以每年10%的速度下滑,几个人凑在一起发起成立了保护组织。最早遇到的不是技术难题,而是认知的荒芜。身边的人问他:“江豚好不好吃?”他一遍遍解释:那是国宝,不能吃。

十多年过去,同样的问题换了一种回答方式。姜盟到学校讲课,问小朋友知不知道江豚,几乎每一只小手都举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不少孩子还亲眼在江边见过。

得益于长江大保护政策的提出并坚持,全民的长江保护意识与对江豚关注的意识提高,当江豚从“江猪子”变成南京人口中的“微笑天使”,当美国、英国等国以及联合国的专家学者专程到南京来看江豚,一种基于地域与生命的情感认同,已经在城市的日常话语里扎下了根。

土生土长的南京小伙

成了24小时待命的守护者

潘兴亚是南京江豚水生生物保护协会的一名工作人员,这位土生土长的南京人,对长江里的江豚有着深厚的感情。加入协会后,他的日常变成了一项近乎24小时待命的功课:记录江豚出没,随时准备出发救助受伤或搁浅的个体。电话一响,无论深夜还是清晨,他就从家里往江边赶。南京是全国为数不多在城市中心江段有野生江豚稳定栖息的大城市,这意味着保护工作的难度不在荒野,而在人群之中、灯火之侧。

潘兴亚记得,几年前最初参加工作时,他一天只能看到一两头次江豚。如今,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十来头次,各种鱼类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作为一名南京人,我非常自豪能够在家门口看到这么多的野生长江江豚,我要为我们的环境,为我们的环境保护工作点个赞。”潘兴亚说。当被记者问到因为保护江豚皮肤晒得那么黑时,他表示,即使晒得更黑一点也不会在意,这是证明自己认真工作的“勋章”。

认同,最终要转化为行动。潘兴亚和众多保护者在江边巡江、观测的每一分钟,就是将江豚保护付诸行动最朴素的样子。江豚妈妈的背鳍旁边多出一头小江豚的身影,就是他们交出的“读城笔记”。

科技重塑保护与传播

算法在江面上“读”什么?

科技正在重塑保护与传播的形态。张有智的方式,是用机器之眼替人读江。他的无人机公司原本做的是AI算法,2021年开始把技术投向江豚监测。水下声纳感知、摄像机捕捉、无人机定期自动巡检、AI变焦跟踪……一套水陆空三位一体的感知平台在长江南京段保护区运转起来。人眼看到江豚,往往是在它活跃跃出水面的那几秒;平台系统则把时间和空间都拉到最大,连江豚皮肤上有没有斑点或伤口,都能在影像里被仔细辨认。拍摄江豚不是目的,主要是希望通过影像资料观测江豚的行为,全方位对江豚的活动线路和健康情况进行监测,

最新监测显示,长江南京段江豚种群稳定在约65头,整体趋势向好。社交媒体上,不少热传的江豚视频正是来自监测无人机航拍。技术没有取代人的注视,它让注视变得更持久、更精确,也让更多不在江边的人,得以“看见”长江的变化。

真正“读懂”一条江的方式,从来不是站在岸上观看,而是走进去,成为它变化的一部分。十年大保护,南京交出一组水质与岸线的数字——近年来,南京累计清退生产岸线37.6公里,生态岸线比例提升至80.3%,这些宏观尺度的改变,具体地落在江面上,就成了“微笑天使”不断翻涌起的朵朵浪花,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张昊


校对 王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