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4日，美国佛罗里达州一桩持续近五年的杀人分尸案作出判决。74岁的罗伯特·凯斯勒因杀害借住在家中的47岁女子斯蒂芬妮·克龙·奥弗霍尔茨，被判处终身监禁，另因虐待遗体罪获刑15年，两项刑罚连续执行。

此前，凯斯勒曾在庭上提出，只要给自己一份费城芝士牛肉三明治、一份薯条和一杯汽水，就愿意认罪、接受终身监禁。宣判时，法官尼克·纳扎里安没有放过这番言论，专门斥责他态度轻佻，强调这是一桩严肃的案件，不应拿三明治开玩笑。

罗伯特·凯斯勒于11月4日出庭

这份离奇的“认罪条件”，出现在10月26日的陪审员遴选阶段。当时，凯斯勒决定自行辩护。法官向他说明，他可以选择直接认罪，接受终身监禁，让案件不再继续审判。凯斯勒的回答，却像是在点午餐。他表示，给一份费城芝士牛肉三明治、一份薯条和一杯百事可乐，自己就同意。法官进一步确认他的意思时，他又补充起食物的要求：三明治里要有洋葱和蛋黄酱，汽水则要20盎司，约合590毫升。他还声称，这样可以节省纳税人的钱。

法官当场拒绝，解释法院不能用提供食物来换取被告认罪，这种做法存在严重问题。他可以保证凯斯勒当天有午餐，却不能保证送来的是什么。得不到指定的食物，凯斯勒又要求继续遴选陪审员。这番对话并未形成获法院接受的认罪安排，案件随后进入审理。凯斯勒后来又将辩护交回律师，并提出不愿继续留在法庭参加审判。

被这场庭上“点餐”推到聚光灯下的，是一名女子遭杀害、遗体被抛入海湾的案件。斯蒂芬妮来自宾夕法尼亚州，是三个孩子的母亲。2021年，她在佛罗里达州生活期间，曾短暂借住在凯斯勒家中。凯斯勒当年告诉调查人员，两人在一家快餐店附近偶然相识。他看到斯蒂芬妮住在汽车里，便让她到自己家中暂住。女子失联后，他给出的说法却是：她已经离开，自己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斯蒂芬妮

2021年11月11日，一名钓鱼者在坦帕麦凯湾发现人体残肢。次日，水域中又发现其他遗体部分。警方一时无法确认死者身份，于是公布了腿部文身的照片。文身上有三个名字，分别属于斯蒂芬妮的三个儿子，最终帮助调查人员确认了她的身份。调查随后指向凯斯勒。警方在其住所、鞋靴以及斯蒂芬妮的汽车内发现血迹；多名目击者还反映，曾看到他向海湾投掷黑色垃圾袋。监控则记录到，他曾将斯蒂芬妮的汽车停放到另一处地点后步行离开。

凯斯勒的女儿当时向调查人员表示，父亲曾与斯蒂芬妮因钱发生争执，并要求对方离开。检方在庭审中指控，凯斯勒在争执后持刀杀害斯蒂芬妮，随后分尸并将遗体抛入海湾。今年11月3日，控辩双方完成结案陈词，陪审团开始审议，当天未能作出决定。经过跨越两天、累计超过11小时的审议，陪审团于4日认定凯斯勒二级谋杀罪和虐待遗体罪成立。案件此前以一级谋杀等罪名进入审判，最终定罪罪名并非一级谋杀。

宣判当天，斯蒂芬妮的母亲和儿子到庭陈述。母亲表示，女儿遭到残忍杀害，遗体又被当作垃圾丢弃。她要求凯斯勒真正表现出悔意。儿子则表示，即使凯斯勒已经74岁，余下的时间也应当承担其行为的全部后果。从遗体被发现到作出判决，这个家庭等待了近五年。法官向斯蒂芬妮的母亲表达歉意，承认案件耗时过长，并告诉她，这一天属于她，也属于她的女儿。

见习记者 何子尧

校对 胡妍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