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即将来临，吃粽子、赛龙舟是经典习俗，挂艾草佩香囊也蔚然成风。这些是传承千年的端午民俗。在千百年光阴流转中，也有很多端午风俗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但文物还记得那些别有趣味的端午节习俗。

图|视觉中国

清代画家徐扬的《端阳故事图册》描绘了多个端午节期间重要的民俗活动。第一册中的“射粉团”是唐代宫廷中的端午热门活动，《开元天宝遗事》记载“宫中每到端午节，造粉团、角黍贮于金盘中。以小角造弓子，纤妙可爱。架箭射盘中粉团，中者得食。盖粉团滑腻而难食也。都中盛于此戏。”粉团是一种类似麻薯的甜点，角黍就是粽子，宫人们将粉团和粽子放在盘子里，谁射中了谁就能吃。这种宫廷端午射粉团的习俗后来逐渐与射柳演武融合，出现了端午射柳的风俗，而今不管是端午射粉团还是射柳，都已不再流行。

《端阳故事图册之射粉团》图源故宫博物院

第二册中的“赐枭羹”也是一个已彻底消失的端午民俗。所谓的枭，也就是猫头鹰，在汉代被视作恶鸟、不孝鸟，汉代有端午节时把猫头鹰做成羹汤赐给百官的习俗。而今猫头鹰是保护动物，与端午节习俗早就断了联系，大众也不再将其视为恶鸟，枭羹亦已绝迹。

《端阳故事图册之赐枭羹》图源故宫博物院

第四册中的“养鸲鹆”是一个很有趣的端午民俗，鸲鹆俗称“八哥”，会模仿人或者其他鸟的声音，现在养八哥的鸟友们也很热衷教自家的八哥说“你好”。不过在古代，教八哥说话还讲究个时机，最佳的调教时间就是端午，“取鸲鹆儿毛羽新成者去舌尖，养之皆善语。”在端午这天把小八哥的舌尖剪去后再饲养，八哥就擅长说人话。不过现代科学已经证实给八哥剪舌头根本无用，“善语”的关键还要看主人的教学能力。

《端阳故事图册之养鸲鹆》图源故宫博物院

“熙游避灾”是明清两代最盛的端午习俗之一，在端午节这天带上节令食品，出门游玩避灾，其中最为知名的当属端午游金鱼池，人们不仅观赏金鱼，还有走马踏柳的习俗，《燕都游览志》云：“鱼藻池在崇文门外西南，俗呼金鱼池，蓄养朱鱼，以供市易。都人入夏至端午，狂歌轰饮于秽流之上，以为愉快。”赏玩金鱼在皇家也十分流行，《圆明园四十四景之坦坦荡荡》就描绘了当年圆明园的金鱼池景观。

《圆明园四十四景之坦坦荡荡》现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

与钟馗相关的活动也已从端午民俗中消失。在民间，“钟馗”是避邪扶正的象征，端午跳钟馗，寓意为消除五毒，四季平安，人寿年丰。到了明清时期，用朱砂绘制钟馗图卷，并在农历五月于大门或堂中挂钟馗图一个月，以期驱邪除害、祛凶引福。古时过端午节不仅要挂钟馗像，还要看“钟馗戏”。镇江博物馆馆藏有一幅清代蔡嘉的《钟馗像》画卷，画的左上题有“己亥端阳前二日写 旅亭蔡嘉”，这幅画作于1755年，是蔡嘉晚年所作，传统钟馗画中的小鬼多为被降服的邪祟，此处却为持伞侍从，既显“以鬼制鬼”之威，又有以伞遮蔽邪气、护佑人间之意。主仆滑稽相偕，为驱邪主题注入世俗诙谐，肃杀中见生趣。现藏于扬州博物馆的《端午钟馗图》也很经典，这幅画由“扬州八怪”之一的画家黄慎所作，描绘了钟馗逗弄小孩的温馨场景，这与常见的威严、肃杀形象大为不同。

清 黄慎《端午钟馗图》扬州博物馆馆藏

清 蔡嘉《钟馗像》镇江博物馆馆藏

现在过端午节，孩子们玩的多的是和家长一起挂艾叶，制作香囊，有的家庭还会一块包粽子。在古代，孩子们的端午节还有捉蟾蜍、戏石榴等传统活动，南宋画家苏焯的《端阳戏婴图》就描绘了端午节时三个孩子的玩乐场景，穿红色肚兜的孩子左手拿着石榴，右手用绳系着蟾蜍，正准备去吓另一个小孩。蟾蜍被视为“五毒之一”，古人认为蛤蟆是百毒之王，可消火清凉、夏无疮疗，特别是端午这天的蛤蟆被认为毒性最强，端午节捉蛤蟆也就成了一种习俗。人们早起到河边去捉蛤蟆，然后带回家，往蛤蟆嘴里塞一块墨，悬挂在屋梁上，晾干后做蛤蟆墨，传说可以治疗毒疮。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人会想着端午节去捉蛤蟆了，蛤蟆只作为端午节“五毒”的文化符号保留了下来。

南宋 苏焯《端阳戏婴图》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沈昭

视频|沈昭

校对 王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