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新闻中心 > 文娱

读书周刊|世界杯掀起足球狂热,作家们都能沉浸其中吗?

来源: 紫牛新闻

2026-06-22 12:54:00

北京时间16日凌晨,夺冠热门西班牙队被佛得角0:0逼平,爆出本届世界杯开赛以来最大的冷门。消息传出后,佛得角举国欢庆,人们沉浸在狂欢氛围当中。足球是一项非常狂热的运动,在世界文坛中,关注足球的作家不少,有的作家用文学表达自己对足球的热爱,而有的作家则对足球狂热氛围嗤之以鼻。

图|视觉中国

国内有不少作家是资深球迷,《白鹿原》的作者陈忠实自比“先是个球迷,其次才算个作家”。 他为这种令世界失去秩序的狂欢氛围着迷,“世界上有什么好事或坏事能让这么多人保持一个月的兴趣和劲头?没有的。”陈忠实写过不少与足球有关的文章,其中有评点世界杯的,也有讲足球文化的,比如《足球与城市》一文。他不遗余力地赞美足球,在他看来,足球让一座城市拥有了年轻的激情和生命力,“有足球的城市便添了动态的美,足球是一种进取精神最富激情的展现。有了足球的城市便呈现出锐意进取的精神”。

作家阿城对世界杯也颇为关注。1998年他在《收获》杂志发表文章《足球与世界大战》,用风趣幽默的笔触讲述了不少世界杯历史趣闻。这篇充满趣味性的文章被球迷们称为“世界杯经典读物。”

和马拉多纳出生在同一年的余华2010年还去南非看了世界杯。他广为流传的一句话——“一位古希腊人说得好:命运的看法总是比我们更准确”——正是来自他在南非看世界杯的经历。史铁生也相当喜欢足球,在《足球内外》中他写下“如果我是外星人,我选择足球来了解地球的人类”。至少在史铁生看来,足球狂欢是有必要的,毕竟“人需要狂欢,尤其今天”。

世界文坛上,狂热的足球爱好者也不少。出生于北非阿尔及利亚的法国作家加缪认为“只有通过足球,我才能了解人及人的灵魂”。这位作家年少时曾是阿尔及利亚竞技大学足球队的明星球员,因肺结核遗憾告别体育赛事,虽然“弃体从文”但终生都是足球的忠诚粉丝。诺奖得主略萨另一个不太为人熟知的身份是皇马铁杆球迷和货真价实的足球记者。皇马俱乐部曾邀请略萨为比赛开球,他在1982年西班牙世界杯上还受阿根廷等国媒体邀请,去现场报道比赛。略萨的眼光也十分精准,在马拉多纳还是一个球场新人时,略萨已精准预测他将在接下来的世界杯中扮演关键角色。在回忆录《水中鱼》中,略萨写下:“足球我一直踢不好,可是我对足球的热情补偿了我在球场上的灵活性..…..在这个巨大的运动场上跑一跑,身上穿着奶油色的队服,难道这不是一个人一生中度过最美妙的时刻吗?”他对足球的热爱可见一斑。

有喜欢足球的作家,就有不喜欢足球的作家。如果有最讨厌足球作家排行榜,出身足球强国阿根廷的作家博尔赫斯一定榜上有名。博尔赫斯目睹了法西斯主义、庇隆主义在阿根廷政坛的兴起,因此对群众性的政治运动或大众文化持有强烈疑虑。阿根廷举国上下对足球的狂热在博尔赫斯看来几乎是不可理喻的,他给后世留下了一句经典名言:“足球是英国的一大罪恶,足球得民心,因为愚蠢得民心……二十个穿短裤的男人追一个球,足球在美学上也是丑陋的。”

阿根廷学者亚历杭德罗·格里姆森对足球赛事亦不怎么有兴趣,认为对足球的狂热让阿根廷人在胜利与荣耀中陷入迷失。在他的著作《阿根廷迷思》中,格里姆森将阿根廷人对足球的狂热解读为“幻想的现实”,阿根廷人不仅满怀激情地相信自己的国家可以战胜欧洲国家,相信着荣耀的过去,而且更可怕的是阿根廷人希望这一切都能在90分钟内完成。

以《动物庄园》闻名的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对足球的厌恶也是不遑多让。从奥威尔的作品中也能看出,他极为强烈地反对控制大众的机器和无休止的民族仇恨,在奥威尔看来,包括足球在内的体育赛事都可能变成唤起仇恨的大联欢。1945年,在论及莫斯科迪纳摩队访英比赛时,他评论称:“体育经久不衰地制造恶意,如果这样一次来访对英苏关系有什么效果,那也只能是雪上加霜。”

奥威尔知名的随笔文《体育精神》中,同样相当尖锐地指出:“人们说体育能在国家之间创造友好……每闻此言,我总觉惊奇。即使不看前车之鉴(如1936年奥运会),不知道国际比赛足以演变成倾泻仇恨的大联欢,你也能从基本的准则中得出同样的推断。”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沈昭

视频|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