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南通启东数百名消费者陆续向问政江苏反映，2023年—2024年，本地一个抖音名为“毛毛姐（送健康）”的用户，以医务工作者的身份通过短视频发布一款艾草筋骨液，宣传其可治疗多种疾病，不少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后发现产品并没有效果，于是通过多种渠道维权，要求退款并赔偿。

数百名消费者被误导，最多花费上万元

记者采访了多名消费者，他们均是从抖音上刷到“毛毛姐（送健康）”用户关于一款艾草筋骨液的宣传，然后通过主页上的联系方式与“毛毛姐”取得联系，再添加微信好友，最后通过微信向启东市佳尔康护理用品经营部支付艾草筋骨液的费用，少则一千元，多则上万元。启东市佳尔康护理用品经营部经营者是毛某某，也就是消费者口中的“毛毛姐”。

其中一名消费者陆女士回忆，当时毛某某明确告知这款产品可以治疗男性的前列腺疾病以及脑梗、头疼、腰腿痛等多种病症，她按照使用说明涂完一个疗程后，头疼症状没有缓解，毛某某又劝说她再购买两个疗程巩固效果，前后共使用了三个疗程，症状始终没有改善。

另一名消费者张先生表示，当初大家非常相信毛某某的医务工作者身份，才完全按照她给出的疗程建议坚持使用，从未怀疑过产品资质和宣传内容的真实性。直到2025年初，有网友在本地社交平台曝光毛某某售卖假药，大量消费者才意识到自己的权益可能受损，纷纷向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并自发组建了维权群。

经市监部门调查，认定为发布虚假广告

针对消费者集中反映的毛某某虚假宣传、售卖假药问题，2025年5月14日，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涉事艾草筋骨液由山东一家公司生产，该产品既不属于药品，也不属于医疗器械产品。

2025年6月24日，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毛某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其存在发布虚假广告的违法行为，并罚款2000元。

随着大量受害消费者陆续补充提交新的举报材料，案件涉及的受害人数增多、涉案金额持续增加，2025年9月12日，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再次启动调查，过程中发现毛某某的行为已涉嫌构成刑事犯罪，随即向启东市公安局移送相关案件线索。

2025年10月20日，启东市公安机关正式对毛某某立案调查。受害消费者维权代表告诉记者，公安机关侦查工作完成后，案件被移送至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检察机关完成全案证据核验、确认符合公诉条件后，向启东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记者从启东市人民法院获悉，2026年7月29日，毛某某因涉嫌虚假广告罪被刑事立案。

涉及多层法律关系，案件正在法院审理

启东市人民法院立案庭凌庭长介绍，毛某某是从当地一家医院退休的药剂师，其主要犯罪事实为对艾草筋骨液的产品疗效进行虚假宣传，经初步统计受害群众规模达700至800人，案件标的额650万元。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冻结毛某某资产5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毛某某自行退缴赃款85万元，两项合计135万元，该笔款项后续需按规定上缴国库。

“为什么赃款不能优先退给受害者，却要上缴国库？”受害消费者对法院的做法表示不解。凌庭长解释，“由于虚假广告罪侵害的客体为社会公共管理秩序，受害消费者无法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张民事损失，需要另行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维权。”于是，维权群内的261名受害消费者已共同委托律师递交民事诉状。

“此前在先行调解阶段，立案庭、民事庭、刑事庭曾在当地综治中心共同组织这起群体案件的调解工作，最初受害消费者的核心诉求为退回全部本金，调解过程中突然改变主意，提出退一赔三的主张。”凌庭长告诉记者，退一赔三的法律前提需认定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而该案件被认定为虚假广告罪，因此无法直接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的规定。

9月20日，受害消费者民事代理律师——上海申健律师事务所张敏健律师表示，民事案件已于9月18日立案，将于10月13日开庭审理。

该案件的刑事、民事判决结果如何？受害消费者退一赔三的诉求能否实现？问政江苏将继续关注。

问政江苏记者 王塞塞

校对 陶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