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文化地理 | 探寻600年前大象留在南京的足迹
2021-06-08 15:32:06

最近,来自西双版纳的野象去往昆明的新闻吸引了不少读者的注意。记者在前一篇稿件中,也讲述了南北朝时期,三只野象闯进南京城的往事(1500年前,有三只大象闯进南京城)。事实上,大象留在南京城的印迹远不止这些。比如现在南京有地名“象房村”,就和明朝的大象有关。

如今南京还有象房村这个地名


洪武年间,朱元璋在广西设置驯象卫,抛却军事目的不谈,这个驯象卫的确捕获和驯化了不少野象进贡到南京城来,但大象离开故土,不远千里而至,气候骤然变化,水土不服常致大象焦躁不安甚至生病。将这种状态的大象送入皇宫执勤显然不合适,且大象需要一个安置的地方,所以需要在南京都城外专门营建象房。

几经挑选,最终象房选址在了六朝时的“汝南湾”一带。西晋末年,“五马渡江,一马化龙”,除“琅琊王”司马睿称帝外,其余“四马”——西阳王司马羕(yàng)、南顿王司马宗、汝南王司马佑、彭城王司马纮——都居住在汝南湾附近。汝南湾之名便是因汝南王司马佑居于此而得名。既然是湾,这自然是秦淮河曲折处。大象喜水,不知这是不是象房选址此地的原因之一。

驯养大象不光要有象房,还要有草场。这个草场便设于距南京不远的丹阳湖。

乾隆皇帝洗象图(局部) 清·丁观鹏


驯养大象,还要有象奴。象奴,一般由战俘,或邻国进贡或重罪犯担任,社会地位极低。靖难之役,明成祖攻入南京城,大肆虐杀建文帝时期的臣子。黄观曾在长江上游督促各地驰援南京,所以朱棣捕获黄观后,迅速将其处死,还将他的妻子和二女都发配给象奴。

此外,户部侍郎郭任三女、刑部尚书侯泰妻曾氏、户部给事中陈继中妻姚氏,等等,都被朱棣发配给象奴为妻。

黄观夫人翁氏不屈,乘间和两个女儿及亲属十人,在淮清桥投河而死,还有一位烈妇,自尽前题诗:

不忍将身配象奴,手提麦饭祭亡夫。

今朝武定桥头死,要使清风满帝都。

直到明末,余怀对此事仍感怀不已,他在《板桥杂记》中写道:发象房,配象奴,不辱自尽;胡闰妻女发教坊为娼,此亘古所无之事也。

1421年,朱棣正式迁都,驯象卫进贡的大象应该就直接送去了北京,但作为留都,直至明代中叶,南京还有大象多头。而在北京,朱棣也重新营建了象房,所以北京也有“象房村”、“象房胡同”这样的地名。

除了“象房村”外,南京还有一些关于大象的地名,现在已经湮灭无存,如驯象街,它在中华门外长干桥西南,因地处中华门的西面,所以叫西街,因常有象群走过,所以又叫驯象街。史书上说,明代牧象于沙洲乡(今上新河一带),经过此地,故名。明代,南京外城还有一座驯象门,在江宁西南,现也无存。

校对 盛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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