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眼观|离谱!为和PRADA“合影”买菜又扔菜,也扔掉了这层“遮羞布”
2021-10-14 14:37:23

买椟还珠,指买了装珍珠的木匣退还了珍珠。而近日被网友称为现实版“买椟还珠”的一幕,则发生在上海一家菜场外,更让人瞠目结舌。

据媒体报道,近日上海一菜市场举行品牌联名快闪活动、“穿”上了Prada的外衣,买满20块钱的东西,就会送Prada 手提纸袋,一时间几乎所有社交平台的博主蜂拥而至。没想到,一位女子举着买好的芹菜在菜场楼梯通道拗造型,转身出了菜场,居然直接将刚买来的一把芹菜丢进路边的垃圾车。

近年来,国内多地菜场纷纷进行了升级,建设智慧市场,拓展线上销售,方便度、颜值双双提升,而且还有菜场引入文化创意。比如上海在菜场空间举办摄影等展览,让百姓身边的菜场变身“美术馆”;2020年11月,在南京茶南农贸市场, 本土画家也现场创作,菜场里还悬挂了大师画作复制品。

菜场,是一个城市人间烟火气最浓厚的地方,当这里变成市民身边的艺术文创空间,也把艺术融入了市民生活,丰富了居民的文化生活,赋予城市空间以新的文化含义。当城市的“公共客厅”兼具烟火气和艺术气息,无疑将让一座城市更有温度,成为宜居度高、有格调的城市,这当然是好事。

然而,在这次媒体报道的为和Prada合影买菜拗造型又扔菜等行为中,我们首先感受到的却不是温暖和感动,也并非艺术气和烟火味的融洽,而且一种心理上的不适。如果说蹭个热闹、为了包装买菜带回家,或者出于对品质生活的热爱竞相到网红地打卡,这种追逐时尚之举显示了人们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需求,再正常不过、无可厚非,那么为了和Prada合个影、准确地说和有Prada字样的菜场包装纸合个影,买了菜却又扔掉,这样的举动就称得上离谱了。

这种离谱举动不光“扔”掉了菜,还扔掉了什么? 首先,是“扔”掉了一些所谓文创、快闪活动的“光环”泡沫。是否所有的艺术文创活动都是可以兼容烟火味,适合更为广阔的城市空间呢?据上海媒体报道,上述快闪活动持续了10天,菜场的人流量翻了好几十倍。如今活动结束,市集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争相来打卡的网红们一下子没了踪影,原来的老客人重新走进来买菜了。从中似乎可见,这样的活动跟菜场真正增加长期人流客流,是没多大关系的;而对于奢侈品牌来说,花二十元买个包装合个影的“时尚”人士,真的能转化为品牌的实际销量吗?也未必。如今奢侈品竞相争取年轻消费者,然而奢侈品消费本就相对小众,如果硬要介入大众消费空间,在表面的热闹、喧嚣之下,也会带来生硬别扭之感,对于品牌形象和口碑的正向建设,很难说能产生十分良好的效果,对于普通百姓街坊的日常空间,却更像是一种“侵入”。这让人不得不感慨:费尽心力的活动主题,和包装精美之下的菜蔬,终究是被“错付”了。把握好此类活动跟居民生活的远近距离,寻求更合适的尺度,是值得思考的。

其次,这种离谱举动,“扔”掉了一些所谓网红现象的“遮羞布”。仅从媒体报道来看,将一些参与买菜打卡的年轻人定义为“菜媛”显然有点过了,每个人都有追逐时尚的权利,即使打卡晒照求点赞也是个人兴趣。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成语里的买椟还珠,是源于不识货,而现代版的“买菜扔菜”更像是一种为了迎合社交平台“潜规则”的刻意行为。流行在一些社交平台上并被大量复制的这些“潜规则”包括了:营造奢侈消费、炫耀型消费的“高端”形象,迎合流量,引发模仿……借助社交平台和不少网红的传播,这些“潜规则”一再被仿效,过度追求曝光度,娱乐至死,流量至上,削弱、消减了真正值得传播的文化内涵,扭曲了价值观,正成为存在当下不少网红现象中、社交平台上的“魔幻景观”。你在网上看到的光鲜亮丽、充满生活情趣的表层之下,可能充满了短期的“道具”,它们把真正对生活的热爱,深深地掩盖起来,让一些网红发散出来的靓丽景观,只有虚幻的“氛围”,却无真正的活力;只看得到物欲,看不到惜物;犹如美丽的空中楼阁,却缺乏真实的土壤。

对于和品牌合影、追求时尚等个人行为,我们确实不该过于苛责。然而,这个社会毕竟有很多公序良俗、传统美德,和被绝大多数人认可的价值观取向,无论什么时候都值得我们牢记。因此,从离谱行为中,我们也该有所警惕——被扔掉的不仅是菜,也是一层脆弱的“遮羞布”,揭开了这层遮羞布,我们依稀可见一些网红现象亮丽外表下可悲的“空心化”问题。

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虽然我们迈上全面小康、共同富裕的康庄大道,但杜绝浪费、提倡节约依然必须时刻谨记,对于餐饮浪费行为更是该坚决制止。关心粮食和蔬菜,对于年轻人来说,真正的意义是珍惜每一份新鲜的食物,而非为了拗造型就浪费菜蔬的离谱行为。从这个角度看,对于有悖于制止浪费等社会共识、正确价值观的举动,也要防止其引发更多负面示范效应。

让人欣慰的是,从媒体报道来看,现代版“买椟还珠”之举只是个别的,并受到了“群嘲”,也说明社会主流是不认可这种离谱行为的。

让菜市场成为最美的城市烟火气之地,是为了让市民身边有更多带来幸福感的公共空间,而非将文创活动变为生硬浮华、流量至上的“魔幻行为艺术”。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还需要更多真正接地气、有内涵的文化创意。同时,这也值得每个人思考:网络时代,社交“滤镜”无法取代生活的质朴,“买椟还珠”式的行为不可取。

评论员  薛蓓

校对 徐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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