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 | 静默的白果树
2021-11-23 13:54:22

图 | 视觉中国

◇王正宇

白果树树干笔直、巍峨伟岸,它生长慢、生命长。儿时就常听老人们说,白果树是好东西,浑身上下都是宝贝。

在我的家乡白果树是摇钱树。那些年,白果树的经济价值甚至超过了家里的壮劳力。它的叶片、果实、种子均具较高的药用价值,尤其白果,是营养丰富的高级滋补品。白果树的木质细密,多用于建筑、家具、雕刻及工艺装饰。白果树做的砧板不伤刀。白果树的叶子不仅是一味中药,它那扇形的一柄两叶,更象征着和谐与爱情,为许多人所珍爱,我就经常将白果叶当作书签夹在书中呢。

我家的院子里就有一株白果树。刚搬到这个小区时,它就矗立在那儿了。这些年除了浇点水,几乎没有给它做过什么,可它一直在默默地生长。

白果树总是顽强地坚守自己的生活逻辑,一年四季展现出各异的模样。春寒料峭的时候,一个阳光明媚的时分,白果树的枝条上冒出嫩绿的细细的朵芽,随着天气的转暖,它就蓬蓬勃勃地生长起来、舒展开来。夏日里,白果树枝叶繁茂,张开的绿色树叶如同一把硕大的阳伞,给人们带来一片荫凉。深秋了寒风刮起,白果树的叶子变得金黄然后陆续掉落,待到最后一片叶子落地,一定是冬天到来了。飘雪的日子它周身银装素裹,成为寂静大地上美妙动人的景致。

如今人们把白果树作为景观打造的重点树木,不少地方的道路两侧,都栽有一排排的白果树,成为著名的景观大道。行人或车辆行走其间,遮风遮阳,四季不同的景色会给人们带来别样的审美享受。而那成片成片的白果树林,因其面积大、树木多,形成的更是蔚为壮观的景色。

白果树是生命力最强的树种之一。少则几百年、多则上千年的白果树,在山川大地上比比皆是,有植物活化石之称。白果树久远的历史、顽强的生命力、对人类的贡献无与伦比。那年我在出差途中见过一个白果王,树龄在1300年以上,树高30多米,树围7米多,年产白果500公斤,那悠久的历史和遮天蔽日的阵势让我咂舌惊叹不已。以后但凡见到成百上千年的白果树,我都要拉着友人张开臂膀丈量树围。我还会痴痴地想,它们是谁栽植的,又是什么时候栽植的呢?我知道不会有确切的答案的。古人们只管栽树,让后人乘凉收益,似乎并没有考虑那么许多。

在这成百上千年的时光里,物是人非、沧桑巨变,唯有白果树巍然耸立。当你看见白果树高大的身躯、斑驳的枝干、茂密的树叶和饱满的果实时,一定会悠然而生敬慕之意,更会重新认识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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