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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扬子晚报》的情缘

来源: 紫牛新闻

2026-01-24 13:15:00

刘建平

我到南京工作后,逐步地融入了南京市民的一个好习惯之中,那就是“早上一杯牛奶,晚上一张扬子”,这一习惯已保持三十八年了。如今,我已是一名古稀老人,但心中依然珍藏着和《扬子晚报》的深厚情缘。

1988年8月下旬,我从徐州市沛县的大屯煤矿调动到新成立的省监察厅工作。报到那天,我被安排在监察二处。记得进二处办公室时,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扬子晚报》,就饶有兴趣地翻看起来。该报虽然只有4开4版,但内容丰富多彩,文章短小精悍,语言生动活泼,很有看头。当时,我问边上一位同事,报头“扬子晚报”四个字是谁题写的,他告诉我,这是胡耀邦同志题写的。我牢牢地记住了。

下班回到家中,当时我和母亲住在一起,她也订了份《扬子晚报》。母亲说,《扬子晚报》发行才两年多,内容贴近社会,贴近民众,大家都喜欢看。我告诉她“扬子晚报”的报头是胡耀邦同志题写的,母亲听后非常激动,含着泪花说起了一桩往事:上世纪五十年代,母亲在团县委工作,有次参加团省委召开的大会上,见到了时任团中央第一书记的耀邦同志,耀邦同志精神抖擞,讲话时挥动着手势,很有气魄和感召力。母亲在“文革”中受到很大的冤屈,是在耀邦同志担任中组部部长期间得到平反昭雪的。母亲说这段话时,充满了感激之情。母亲在1986年底离休,她在而后的三十多年时间里,一直订阅《扬子晚报》。

后来,我在出差办案途中患上重症肝炎,病得不轻,无奈只好住进省人民医院感染科治疗。当时,每个病房都发一份《扬子晚报》给病号看。我一边挂水一边看报,这样既可消解住院的寂寞,又可转移疾病的痛苦。我觉得该报“繁星”副刊的文章颇见水准,既有嚼头又有回味,心中萌发了在副刊上试试笔的想法。于是,有天下午,我写了篇四百字左右的短文《熏豆茶》发出去了,十余天后,居然在《扬子晚报》“繁星”副刊发表了,时间是1990年12月18日。后又写了篇《外婆做酱》的短文也发表了。有好几个护士还过来问是不是我写的,我实话实说:就是在这间病房这张病床上完成的。拙文能登载“繁星”副刊,我心里蛮高兴的,也给重病中的我带来了莫大慰藉。在流逝的岁月里,我还陆续在“繁星”副刊上发表多篇文章,就不一一赘述了。

上世纪的九十年代,《扬子晚报》第二版有个固定专栏叫“市民茶座”。这个专栏很具特色,就是为市民畅所欲言开辟一个通道,起到汇集民智、下情上达的作用。“市民茶座”每期由编辑出一个题目,都是针对社会热点问题,每期刊登市民所写的四篇左右的百字文。我很关注这个专栏,不知不觉就参与其中了,我先后写了二十多篇小文章被报纸采用了。主任编辑程晶明老师是个老报人,既有组织能力又有创作水平,他召集我们开过几次座谈会。在会上他言传身教,用自己亲身经历引导我们。对于如何提高文章的思辨力和说服力,他专门概括了六点,我至今还保留着记录呢,比如“大主题,小角度;深道理,浅表述;老观点,新涵义;发散思维,逆向思维;深入观察,厚积薄发;表扬要有典型性,批评注意普遍性。”这真正是至理名言啊!我深深地体验到,在程老师的悉心指导和无私提携下,我的写作能力在逐步提升。程老师退休后,专门来我单位把他撰写的《岁月留痕》一书赠送给我。几年后,当我把个人出版的两本诗集跑到百步坡的他家里准备奉呈时,他竟已病故,直令我唏嘘不已。

到了1999年,《扬子晚报》开展一项活动,让社会上的读者评选出五名本报的优秀记者。本人参加了此项活动。由于我平时看报较为认真仔细,对于一些具有深度、前瞻性和亲和力的文章不仅看了,而且记住了该记者的名字,尤其是见报率高的记者。我郑重其事地选择了五名记者填报上去了。过了几天后,我接到《扬子晚报》的来电,通知我去参加一个座谈会,说是关于评选优秀记者的事。当我们几位读者到达报社时,受到了报社领导的接见,并说我们几人参与评选优秀记者选得很准。会上,领导宣布了五名优秀记者名单,他(她)们也与会和我们互动交流,气氛十分活跃。我是选得最准的,投票后有四名入选。会后,大家一起合影留念。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合影的照片第二天竟然刊登在《扬子晚报》的头版上。

还有三件事,我回想起来就会感动且感激。一是2011年9月,我撰写的《子规犹啼·中国古代廉诗点评》一书由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后被评为优秀图书。当年12月27日《扬子晚报》“新书评赏”专版刊登了此书的前言,给予我这位业余作者以极大鼓励和鞭策;二是在庆祝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的喜庆日子里,《扬子晚报》记者采访了我,听取本人回顾了四十年前的1979年国庆节时,时任煤矿机关党支部副书记的我带领机关干部下矿井劳动的场景。在2019年10月1日《扬子晚报》“我和我的祖国”专版上,用半个版面介绍了我的国庆故事,还附了照片;三是当南京获得“中国楹联文化城市”荣誉称号后,我心里一直酝酿要为南京市楹联家协会撰写一首会歌,后我创作了“临江仙·松风梅骨赞”作为会歌歌词,并请原省歌舞团团长刘福生作曲。《扬子晚报》记者知道此事后,于2022年5月7日在“文体”专版上作了专题报道。

在1995年9月份《扬子晚报》日发行量突破一百万份时,我特地赋诗以贺:

一报芬芳天地间,大千世界手中观。

纵横健笔贬时弊,雅俗妙文唱主旋。

红雨浓阴情意暖,黄钟大吕角声寒。

高山流水知音在,笑领风骚更策鞭。

尽管此诗在写作尤其是押韵方面存在一些瑕疵,却是本人肺腑之语,由衷赞美,真实地表达了我对《扬子晚报》的崇敬心情。后来,我把诗作收入了出版的诗集中。

时光真快啊,正如毛泽东主席的《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所云:“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我从1988年8月第一次阅读《扬子晚报》,至今亦是三十八年了。我退休后的十二年间,一直坚持订阅《扬子晚报》,她在思想上给我以指引,知识上给我以储备,写作上给我以平台,精神上给我以抚慰,堪称真正的良师益友。《扬子晚报》有句响亮的宣传语“风雨人生路,扬子伴君行”,我想,在我有限的人生中,每天有《扬子晚报》相伴。

谨以此文恭贺《扬子晚报》创刊40周年!